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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退休教师的“满意解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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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陈默心中已经泛起涟漪的湖面,激起更大的波澜。他想起老陆的三个问题,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挣扎。所有人都在说“还能涨”“还能赚更多”,但周老师却说“已经够了”。

    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。

    “您不担心卖早了,错过更大的机会吗?”陈默问出了几乎所有股民都会问的问题。

    周老师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文具盒——那种小学生用的,表面印着模糊的孙悟空图案。打开,里面不是铅笔橡皮,而是一叠泛黄的纸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周老师抽出一张,递给陈默。

    纸上是手写的账目,字迹工整但已褪色:“1953年7月,售祖屋三间,得款1200元。购公债券1000元,余200元家用。”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是旧上海的银行职员,1953年银行国有化,他失业了。”周老师缓缓说,“祖屋是家里最后的不动产,卖了,换成公债券。后来公债券利息很低,很多人说我父亲傻,说那房子要是留着,现在值几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父亲后悔吗?”

    “从未。”周老师摇头,“他说,那1200元让全家度过了最困难的三年。而房子留着,可能会被征用,可能会损坏,可能根本留不到现在。最重要的是,他晚上睡得着。”

    周老师把父亲的账目小心收好,放回铁皮盒:“我父亲常跟我说,人要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。你能赚的钱,是你看得懂、拿得住、睡得着的钱。超过这个边界的钱,就像挂在悬崖边的果子,看着诱人,但去摘可能会摔死。”

    茶馆里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。陈默看着周老师平静的脸,突然理解了什么是“满意解”——不是数学上的最优解,而是人生中的合适解。

    “可是周老师,”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,“您怎么确定八千就是您的‘满意解’?为什么不是七千,也不是九千?”

    “问得好。”周老师赞赏地点点头,“这个数字是我算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翻开笔记本,指着其中一页:“你看,我算了几个关键数字。第一,八万块,按银行五年期存款利率8%计算,每年利息6400元,比我退休金高得多。第二,这八万块,足够支付我和老伴未来十年的医疗预备金。第三,剩下的十张认购证,如果全部认购并成功上市,潜在收益还有十几万。这样,我既有保底的安稳,又有向上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:“这就是我的‘满意解’——不是最大化收益,而是平衡风险、流动性和生活需求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茶馆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。男人径直走到周老师这桌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报纸包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,钱准备好了,八万,您点一点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。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吊扇旋转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周老师不慌不忙地打开报纸包。里面是八捆百元大钞,每捆一万,用银行的白纸条扎着。他拿起一捆,熟练地捻开,手指翻飞地点数。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

    点完一捆,放一边,再点下一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茶馆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盯着那八捆钱,盯着周老师那双数钱的手,盯着桌上那十张淡绿色的认购证。

    陈默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。八万现金,就这么堆在茶馆的木桌上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纸币特有的油墨光泽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——不是数字,不是概念,是实实在在的、可以触摸的钞票。

    周老师点完了最后一捆,点点头:“对的,八万。”

    皮夹克男人松了口气,伸手去拿认购证。但周老师按住他的手:“等等,签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从布包里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纸。一张是转让协议,写明了交易内容、价格、双方责任。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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