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笨拙地爬上了马背,坐稳了,抓住缰绳,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。
他低头看了看官道上那三具渐渐冰凉的尸体,犹豫了一下,对王炸说:
“当家的,咱……咱不搜搜这几个鞑子身上?
兴许有点值钱玩意儿,或者有用的东西?”
王炸已经翻身上了枣红马,闻言撇撇嘴,一脸嫌弃:
“几个哨探穷鬼,能有什么好东西?
值钱玩意儿轮得到他们带?搜他们?我还嫌脏了手。
你想要,那你自己去搜搜看,动作快点。”
窦尔敦一听,赶紧道了声谢:
“哎!多谢当家的!”
他从马背上又溜下来,也顾不上脏不脏、怕不怕了,
小跑到那三具尸体旁,蹲下身,开始挨个摸索起来。
他先翻那个被弩箭射中胸口的蒙古兵。
解开尸体身上的皮袍,手伸进怀里掏了掏,摸出个小皮口袋,
掂了掂,里面哗啦响,是铜钱,还有几块碎银子,加起来大概二三两的样子。
他又摸了摸腰侧,翻出个装火镰火石的小皮囊,
还有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奶疙瘩。
靴筒里插着把带鞘的短匕首,窦尔敦抽出来看了看,
刀刃一般,但还算锋利,他别在了自己腰后。
接着搜另一个被射穿脖子的蒙古兵。
这个更穷,怀里只有几十个铜板,一个装劣质烟草的荷包,还有几根备用弓弦。
水囊倒是满的。
窦尔敦把铜板和弓弦收了,水囊也解下来挂在自己马上。
最后是那个建奴。
窦尔敦翻他时仔细多了。
这建奴身上皮袍的料子明显厚实些。
从他怀里摸出个稍沉些的钱袋,里面除了些散碎银子和铜钱,还有两小锭约莫五两的官银。
又摸出个油布包,里面是几块肉干和炒米。
腰带上除了弯刀,还挂了把带皮鞘的短刀,
窦尔敦拔出来看了看,刀身闪着幽光,
显然是精铁打制,他满意地点点头,把这把好刀也收了。
他还从这建奴贴身的衣服里,翻出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,
上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的满文和符号,
窦尔敦看不懂,但估计是身份凭证或者令箭之类的东西。
他犹豫了一下,也没扔,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搜完三个,窦尔敦把搜刮来的东西归拢到一起,
银子铜钱装进一个钱袋,干粮杂物用块布包了,挂在自己新得的马鞍旁。
他掂了掂那两把匕首,直接把差些的那把扔了。
做完这些,他才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,
这下他可满足了,小跑着回到自己马前,翻身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