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路躲躲藏藏,专挑小道、废村走,避开大路和屯兵点。
几天后,远远望见了古北口关隘的轮廓。
关隘气氛很紧。
墙头上旗子有气无力地飘着,守军比平时多,
个个缩着脖子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盘查的兵丁脸色都不太好,问话又凶又细。
轮到王炸他们。
王炸没多话,先把尤世威开的那张盖了印的公文和腰牌,一起递了过去。
赵率教牵着马站在旁边,背挺得笔直,
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查问的伍长。
他那股子经年累月带兵杀伐沉淀下来的气势,藏都藏不住,
看得那伍长心里有点发毛,问话的声调都不自觉低了几分。
王炸适时地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子,
嘴里说着“军爷辛苦,天寒地冻的,几位喝口酒暖暖”。
那伍长捏了捏银子,又瞄了一眼赵率教,
再看看手续齐全的公文腰牌,挥挥手:
“行了行了,过去吧!快点!”
他和他手下的兵,注意力几乎都在王炸和赵率教身上,
对跟在两人身后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粗壮汉子,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根本没多问。
三人牵着马,不紧不慢地穿过关门洞。
直到走出关隘快一里地,背后那令人压抑的墙垛和目光彻底被山弯挡住,
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窦尔敦甚至抬起手,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不知是冻出来还是吓出来的虚汗
,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心有余悸地嘀咕:
“哎呦我的娘……刚才可吓死老子了!
咱这心一直提着,生怕那帮丘八看出点啥不对,突然翻脸。”
王炸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,虽然早就做好了翻脸就掏枪杀出去的准备,
但能不动手当然最好,子弹金贵,浪费在这种地方不值当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淡定的赵率教。
赵率教是真淡定,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
好像刚才过的不是戒备森严的边关,而是自家后院门。
他现在对王炸有种说不清的信心,
总觉得没啥事是这位“昆仑山下来”的兄弟摆不平的。
再说,一个边关小卡子而已,就算真有事,大不了打出去呗。
王炸看他这副“淡定得一匹”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点不爽,
感觉现在老赵这“装”的功力,隐隐有超越自己的趋势。
出了古北口,景象顿时不一样了。
北直隶那边那种随时会炸开的氛围,被抛在了身后。
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旷野,覆盖着积雪,
枯草在寒风里摇晃,几乎看不到人烟,只有几条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伸向远处。
天高地阔,虽然荒凉,却有一种逃离了火药桶的轻松感。
几人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,连胯下的马似乎都跑得轻快了些。
王炸更是来了兴致,他看着苍茫的雪原和远处起伏的山影,冷不丁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: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!
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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