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春气得浑身发抖,挡在母女身前,指着沈大强破口大骂。而阿青从进门起,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像蒋满春那样扑上去厮打,也没有立刻去查看沈瑶的伤势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,像最冷的冰,像最沉的铁,一瞬不瞬地钉在沈大强那张因为暴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上。
沈大强一抬眼,对上了阿青的视线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。
漆黑,深不见底,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愤怒或激动,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。
那目光让男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,后面更恶毒的咒骂竟卡在喉咙里,一时吐不出来。
“上、上学这事儿……想都别想!”
说完最后一句话,沈大强狠狠瞪了一眼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和挡在前面的蒋满春,啐了一口。
他不敢再多看阿青一眼,推开挡路的蒋满春,嘴里骂着含糊的脏话,脚步有些踉跄地朝屋外走去。
蒋满春也顾不得再骂,连忙转身,心疼得直掉眼泪,颤抖着手去扶秦月秋和沈瑶:
“瑶瑶,好孩子……没事了,没事了,满春阿姨在……”
阿青依旧站在原地,看着蒋满春安抚着哭泣的母女,看着沈瑶脸上刺目的红肿和泪痕。
他慢慢地转过了身,然后迈开脚步,不紧不慢地,跟在了仓惶离去的沈大强身后。
夜色渐浓,村道崎岖不平,两旁是黑黢黢的房屋和田地。
沈大强走得很快,似乎想摆脱身后那种如影随形的冰冷感觉,但阿青的脚步声,不轻不重,始终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像索命的跫音。
走到一处远离人家、靠近河边的荒僻小路时,沈大强终于忍不住,猛地转身,脸上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:
“你跟着我干什——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阿青已经不知何时贴近,一只手如同铁钳般,死死掐住了他的胳膊,力道之大,让他瞬间痛呼出声。
另一只手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把刀。
不是玩具,不是削木头的小刻刀,而是一把在昏暗的天光下,反射着冰冷寒光的锋利的匕首。
刀身不长,却足够致命。
冰冷的刀锋,此刻正稳稳地抵在沈大强的颈侧动脉上。
沈大强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,瞳孔骤缩,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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