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阿青往返于城乡的奔波和沈瑶懵懂的期盼中,又流过一段。
当阿青再次回到溪山村时,还未走近那排熟悉的瓦房,一种异样的紧绷感就攫住了他。
村口闲聊的人看见他,眼神躲闪,交头接耳的声音刻意压低,却仍有零星的词句飘进他的耳朵:
“……女娃娃心野了……”
“……读书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命……”
“……那丫头自己嚷嚷的,想去城里……”
阿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没有朝那些闲言碎语的方向瞥去一眼。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瞬间凝结的寒意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布袋里有一个仔细包好的小包,里面是他省吃俭用、在城里做那些最脏最累的零工攒下的钱。
不多,但足够沈瑶交上一阵子学费。
阿青想,这次回来,就让瑶瑶去上学。
还未走到沈瑶家门前,尖锐的哭喊和男人粗鄙的咒骂声就撕裂了傍晚的宁静。
阿青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猛地冲了过去,一把推开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。
沈大强正唾沫横飞地挥舞着拳头,秦月秋被他推搡在地上,发丝凌乱,嘴角带着血丝,正艰难地试图护住身前的沈瑶。
而小小的沈瑶拼命想要保护母亲,张开纤细的手臂,死死挡在秦月秋面前,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,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红肿不堪,额角也渗出血丝。
她紧紧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眼泪却仍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蒋满春也从隔壁院子闻声冲了进来,一眼看到屋内的惨状和门口的儿子,惊得倒吸一口凉气:
“天杀的沈大强,你疯了!”
她来不及细看儿子那阴沉的脸色,尖叫着扑上去,连撕带打地将沈大强从秦月秋母女身边推开:
“你个挨千刀的,畜生不如的东西!月秋身子都这样了,瑶瑶还这么小,你也下得去手!我跟你拼了!”
沈大强被蒋满春的泼辣劲逼退了两步:
“滚开!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和赔钱货,关你屁事!上梁不正下梁歪!就是你这贱人撺掇的,还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,居然敢跟老子提上学?做梦!老子的钱扔水里听响也不给这赔钱货糟蹋!”
沈瑶终于忍不住扑到秦月秋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这哭声将屋内另外两人的心都揪紧了,碾碎了。
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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