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自己的地。”
“若是老臣真的回不来了……”
“那就回不来了吧……”
“最后,老臣在床底下的大青砖下面,藏了三十贯私房钱。那是老臣这一年在大安宫的俸禄,一分都没贪。”
“这钱,留给小扣子吧,那孩子也挺可怜,没个根。”
“陛下,老裴,老萧,老王……老臣,先去地下,把下面都打点好了,在下面给你们祈福。”
信,读完了。
李渊自己转着轮椅,到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前,摸了摸那顶毡帽。
“你个老东西……”
“死都死了,还来煽情,烦人……”
“我来你这个世界了,你也去我那个世界看看吧,那边热闹……”
放下遗书,吸了吸鼻子,李渊感觉自己有些无助。
贞观二年初春。
没救的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。
也没救的了老伙计。
“扣子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收起了那份软弱。
“奴在。”小扣子红着眼睛上前。
“去,把床底下的青砖撬开。”
“那是老封留给你的薪水,干干净净的钱,你拿着。”
“大家伙的,都走了吧,那老东西说不定这会儿躲在哪看咱们掉眼泪呢。”
“别让他看了笑话……”
转过轮椅,向着门外走去。
外面的风,好似停了。
那股刺骨的寒意,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间小屋里。
正月二十六。
大安宫的积雪开始融化了,顺着琉璃瓦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。
俗话说,下雪不冷化雪冷,这几天长安城里的邪风,吹在骨头缝里都是疼的。
大安宫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。
一队风尘仆仆的马车,在玄甲卫的护送下,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后院。
打头的一匹马上,跳下来一个浑身是土、连眉毛上都结着白霜的汉子。
“太上皇!臣回来了!”
公输木跪在台阶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块带着杂质、泛着微黄和暗红色的粗粝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