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写的是……咳血之症,肺腑皆虚,药石难医,唯有静养……”
裴寂猛地转头看向李渊:“陛下,这……”
李渊眉头一皱,伸手接过了那封信。
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的纸张有些发黄,字迹很潦草。
缓缓展开信纸。
屋子里的几个人,都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听着李渊默读。
信上的字迹,正是封德彝那独有的小楷。
“臣,封伦,绝笔。”
“不知这封信,陛下何时能看到,或许看到时,老臣已经化为一抔黄土了。”
“几年前,老臣便开始整宿整宿地咳血,偷偷找了无数个大夫,说是早年心力交瘁,伤了根本,寿数……不过两年。”
李渊的手指,猛地攥紧了信纸。
裴寂和萧瑀面面相觑,这老东西,自己快死了,竟然瞒着所有人?!
信还在继续。
“老臣这辈子,自诩聪明,逢迎苟且,左右逢源,只为了保住老臣这身紫袍。”
“可是,老臣活得像一条狗,一条谁当权,就对着谁摇尾巴的狗。”
“直到被关进这大安宫。”
“被太上皇扔进化粪池,被逼着打煤球,被逼着去东市发炉子……”
“老臣一开始是恨的,可是后来,老臣看着那些百姓抱着炉子哭,听着他们喊老臣一声青天大老爷。”
“老臣这颗黑透了的心,竟然觉得……有那么一丝甜。”
“陛下,老臣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,老臣不想死在病榻上,不想看着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床前假惺惺地哭,老臣也不想让大安宫的弟兄们觉得晦气。”
“所以,请陛下恕罪,老臣的不告而别之罪。”
“桌上放了些册子,都是老臣儿子传信入宫,关于顺水物流的账目册子,老臣都梳理清楚了,看到此信的时候,应该已经看到册子了。”
“老臣想给这大唐,留下点真东西,而不是几句史书上的骂名。”
信的最后一段,字迹越来越潦草。
“老臣去修坟,是真的,不过不是修祖坟,是老臣给自己修的坟,应该用不了多久,老臣就得住进去了,想自己去看看风水,找一处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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