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那条线背后的人,和温聪有关系。
温聪和那个人,是利益共同体。
所以温聪才会出手,让人在项目组里传她的闲话,想逼她收手。
刘长河知道吗?
陈诺查了。
刘长河知道。
他知道那条线背后有温聪的人,但他故意不说。
他让陈诺去查,就是想看看温聪的反应。
看看温聪会怎么护着那个人,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,抓到温聪的把柄。
他把陈诺当成了探路的石子。
成了,他得利。
败了,陈诺死。
这就是刘长河的底牌。
陈诺翻开第三份文件,那几页手写的纸。
上面是她默写的,温聪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那条线,你继续查。该查的查,该报的报。但是那个供应商的事,你先放着。什么时候查,怎么查,等我通知。”
“聪明人才能活得久。”
“你背后那个人,让他放心。我温某人,不挡年轻人的路。”
还有秘书转达的那句:“该休息的时候,就休息休息。”
这些话,单独看,没什么问题。
但加上她查到的那些东西,
等我通知,是什么意思?
不挡年轻人的路,是在暗示什么?
该休息的时候,是让她停手。
停手,就是包庇。
包庇,就是同谋。
最后这份文件。
陈诺是怎么发现的?
说起来,是一个很小的细节。
两周前,项目组开会,刘长河主持会议。会开到一半,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按掉,继续开会。
过了几分钟,手机又响了。
他又按掉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,他起身出去接电话。
陈诺当时没在意。
领导嘛,电话多正常。
但那天会后,她去刘长河办公室送材料,无意中看到他桌上放着一个婴儿的长命锁。
刘长河看到她进来,随手把长命锁塞进抽屉里。
动作很快,但陈诺看见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买这个干什么?
她当时没说什么,但心里记下了。
后来她留意观察。
刘长河这个人,很大男子主义。
开会时女同志发言,他很少正眼看;
项目组里女同事怀孕请假,他嘴上说应该的,但眼神里明显不耐烦。
这样一个男人,怎么会对婴儿的东西感兴趣?
除非……
陈诺开始跟。
跟了三天,拍到那些照片。
她没费多大力气。
刘长河每周三晚上固定去那个小区,雷打不动。
门口的水果店、便利店,随便蹲一蹲就能拍到。
她还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,以前是广电系统某个下属单位的临时工,后来辞职了。
现在住在刘长河名下的房子里,定期去私立医院产检。
最关键的是,
她查到,刘长河能有今天,全靠他老婆的娘家。
他老婆的哥哥黄泽山,是部委的实权人物。
当年刘长河从基层一步步上来,每一步都有他大舅子的影子。
没有这门婚事,他可能现在还在某个地市广电局熬资历。
如果让他老婆知道,他在外面养了人,还怀了孕……
如果让他大舅子知道,
刘长河这辈子,就完了。
陈诺看着那些照片,笑了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救命稻草。
只要她不说,刘长河就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刘局。
只要她开口,刘长河就得听她的。
因为她手里握着的,不是证据。
是他的命。
周一上午九点,陈诺走进刘长河的办公室。
刘长河正在看文件,看到她进来,笑了笑。
“小陈,那条线查得怎么样了?”
陈诺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刘局,我今天来,就是汇报这个事的。”
她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。
刘长河低头看去。
《关于王某案中涉及某供应商问题的核查情况汇报》
他翻开。
第一页,是那条供应商的基本信息。
第二页,是供应商和温聪的关系图。
第三页,是供应商这些年经手的项目清单,那些项目背后,都有温聪的影子。
第四页,是这几天温聪的人活动的记录,谁在打听她,谁在查她,谁在接近她的人。
刘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诺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诺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刘局,您让我查的那条线,我查完了。这是全部材料。”
刘长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赏,有惊讶,还有一丝……
警惕。
“小陈,”他说,“你查这些,温聪知道吗?”
陈诺摇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刘长河看着她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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