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璃的指尖在青石案几上划过时,沾了层薄薄的霜。窗外的雨已经连绵三日,把整座青崖山泡得发涨,雾气像未干的墨迹,在飞檐与老树间晕染不开。她面前摊着半块玉佩,断裂处参差不齐,玉质温润的光泽被一道暗纹劈开——那是三年前从沉月潭底捞起时便有的裂痕,此刻却像是被人用指尖反复摩挲过,边缘泛着奇异的暖。
“这玉……不对劲。”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,他刚从山下的药庐回来,蓑衣上的水珠顺着竹骨滴落,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楚璃没回头,指尖轻轻叩了叩玉佩的断口:“你看这纹路。”
沈砚走近了些,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跃的阴影。玉佩上的暗纹原本像极了缠枝莲,此刻却在断裂处扭曲成另一种形状,细看去竟像是半枚残缺的符咒。“是‘锁魂’的变体。”他指尖悬在玉上半寸,声音沉了下去,“但这符咒是反着画的,像是……在解什么东西。”
楚璃的心猛地一缩。三年前她随商队过沉月潭,船翻时被这玉佩硌在掌心,才捡回一条命。那时只当是寻常古玉,直到半月前在青崖山遇袭,黑衣人祭出的符咒炸开时,这玉佩突然发烫,竟硬生生挡下了致命一击。而断裂处的暗纹,也是那时才显现的。
“解什么?”她追问,指尖的霜气似乎浸进了骨头里。沈砚取过放大镜,镜片后的目光凝了片刻:“符咒的另一半,应该在玉佩的另一截上。而且这玉里……好像裹着东西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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