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去催吐!”
别墅里顿时忙乱起来,但好在靳寒和苏航都训练有素,保镖们迅速控制了场面,医疗团队也在十分钟内火速赶到。医生们带来简易检测设备,对剩余的甜品进行了快速检测,果然在其中一份杨枝甘露和蛋糕的局部,检测出了微量的、尚未被完全识别的有毒物质!毒性确实如厉先生所判断,并非剧毒,但足以在几小时后引起严重的呕吐、腹泻、神经麻痹甚至器官衰竭,如果抢救不及时,对体弱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,可能是致命的!
“是慢性发作的毒!”医生脸色发白,“下毒的人很狡猾,用这种毒,不会当场发作,等大家散席回家后各自发作,很容易被当成普通的集体食物中毒,很难追查源头和针对性!”
一阵后怕,席卷了所有人。如果不是厉先生那超乎常人的警觉和果断制止,后果不堪设想!苏晚看着那碗她亲手制作的、差点成为家人催命符的杨枝甘露,浑身发冷,止不住地颤抖。靳寒紧紧搂住她,脸色铁青,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。苏航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林薇抱着吓哭的儿子,泪流满面。苏父苏母也是心有余悸,脸色苍白。
厉先生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没想到,周永昌的手段竟然如此下作,如此没有底线,竟然直接将毒手下到了家庭聚餐上,目标直指所有人,包括老人和孩子!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,这是丧心病狂的谋杀!
“查!”靳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冰冷刺骨,“给我挖地三尺,也要把下毒的人找出来!还有,今天所有接触过食物的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保镖已经控制了那个保姆阿姨,正在单独询问。阿姨吓得魂不附体,反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去了趟洗手间。厨房的监控很快被调出来,但因为角度问题,只拍到厨房门口,没拍到内部操作台。在保姆离开的那短短一两分钟里,监控显示并没有其他人进入厨房。但厨房有一扇小窗,外面是别墅后院相对僻静的角落……
“是高手。”厉先生走到那扇小窗前,仔细检查窗框和地面,在窗台外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发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、不同于花园泥土的细微痕迹。“从外面进来的,动作很快,目标明确,只对部分甜品下了手。用的是延时发作的混合毒,不容易被当场发现。这是职业的,而且是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干的,不是普通混混。”
“周、永、昌!”苏航一字一顿,双眼赤红,前所未有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。动他可以,动他的家人,尤其是动他的父母和孩子,这彻底触犯了他的逆鳞!
靳寒相对冷静,但眼神中的寒意足以冻结空气。他看向厉先生:“厉先生,这次多亏您了。这份情,我们记下了。”
厉先生摆摆手,目光依旧冰冷地扫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: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对方一计不成,必定还有后手。而且这次直接对家人下毒,说明周永昌已经彻底疯狂,不计后果了。这里已经不安全。靳总,苏总,我建议,立刻将老人和孩子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。你们身边的人,包括佣人、司机,必须重新进行最严格的背景审查。还有,庆功宴的事情,对外要严格保密,就说是家人突发急病,取消聚会。”
靳寒和苏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和沉重。家,本应是最温暖的港湾,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战场。周永昌,已经越过了他们所能容忍的最后底线。
这场未遂的投毒事件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,也将这场战争推向了更加残酷、更加血腥的境地。温馨的庆功宴,转眼成了惊魂之夜。而所有人都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下一次,疯狂的对手,又会用出怎样恶毒的手段?
“就按厉先生说的办。”靳寒的声音冰冷而坚定,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家人,尤其是紧紧依偎着苏晚的两个孩子,心中涌起滔天的怒意和前所未有的保护欲。“从现在开始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单独行动。爸妈,晚晚,薇薇,小辰,小雅,还有孩子们,全部搬到我在西郊的那处安全屋去。那里安保更严密,知道的人极少。公司的事情,我和大哥会处理。厉先生……”
厉先生点点头:“我会加派人手,确保转移过程绝对保密和顺利。另外,下毒的人,我会去查。给我点时间。”
就在这时,靳寒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,只有一句话:“礼物不错吧?这只是开胃菜。好戏,还在后头。”
发信人,未知。但信息末尾,有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、像是用指甲划出的“Z”字标记。
靳寒看着那条信息,缓缓攥紧了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周永昌,还有那个“Z”……你们成功地,激怒了一头沉睡的雄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