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商界,将产业转移至海外,据说在东南亚和欧美都有庞大的隐形资产和影响力,是真正隐藏在幕后的资本大鳄。苏家,或者他靳寒,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物结下如此深仇?
“为什么?”靳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苏家,或者我,与他有什么过节?”
厉先生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同情,有感慨,也有一丝冷嘲。“过节?不,不是过节。是宿怨,是三十多年前,一桩旧事结下的死仇。具体是什么,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。你只需要知道,周永昌此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当年他与苏怀远先生有旧怨,一直耿耿于怀。后来苏老先生急流勇退,他也离开了国内,本以为事情了结。没想到,这些年他越发偏执,将苏老先生的‘背叛’(在他看来)视为奇耻大辱。苏老先生去世后,他将这股恨意,转移到了他的子女,也就是苏航和苏晚身上。而你的出现,尤其是你与苏晚的结合,以及寒屿集团的壮大,更是让他觉得,苏家余脉未绝,甚至更加兴盛,这是他无法容忍的。所以,他启动了‘鼎峰’,动用了‘Z’,目的就是要彻底打垮苏航,搞垮寒屿,让苏家永无翻身之日,以泄他心头之恨。”
原来如此!一切的迷雾似乎都有了答案。为什么“鼎峰”的狙击如此精准狠辣,为什么对方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资源和关系网,为什么连沈千山那样的人物都不愿插手……一切都是因为背后站着周永昌这个庞然大物!而动机,竟是如此荒谬又可怕的陈年宿怨!
靳寒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。就因为几十年前的旧怨,一个退隐已久的商业巨鳄,就要如此处心积虑、不惜代价地毁灭另一个家庭?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,而是偏执狂的报复!
“他疯了。”靳寒冷声道。
“没错,他是疯了。一个被财富、权势和仇恨浸泡到腐朽的老疯子。”厉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所以,对付疯子,不能用常理。你们之前的反击,虽然勇敢,但太规矩,太被动。他躲在层层屏障后面,用资本和规则玩弄你们,你们却想用同样的规则去打败他,难如登天。”
“所以,你的计划是?”靳寒知道,厉先生既然现身,并说出了如此隐秘的真相,必然已经有了打算。
厉先生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那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决断:“他喜欢躲在暗处操纵资本游戏,我们就掀翻他的棋盘。他以为能用钱和势压垮你们,我们就用更快的钱,更狠的势,打回去。资金,我来提供。情报,我来搜集。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我来应对。你们要做的,是稳住阵脚,然后,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。目标不是击退,而是……让他再也无法翻身。”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靳寒直视着厉先生的眼睛。他知道,这样的帮助绝非无偿。
“第一,信任。绝对的,无条件的信任。我的某些手段,可能在你看来……不那么合规。但对付周永昌这种人,这是唯一有效的办法。”厉先生的目光锐利如鹰。
靳寒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”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
“第二,我需要你手上关于‘鼎峰’、‘Z’以及周永昌国内所有关联企业和人员的所有资料,包括你们调查到的,和你们猜测的。越多越好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,”厉先生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反击开始后,一切听我指挥。尤其在针对周永昌海外资产的行动上,你们不要插手,也插不上手。那是我的战场。”
靳寒再次点头。术业有专攻,厉先生既然能在国际灰色地带游走多年,自然有他的门道。
“最后,”厉先生靠回椅背,神情略显复杂,“如果可能……尽量瞒着晚晚。周永昌恨的是苏家,尤其是苏怀远的后代。晚晚知道得越多,可能越危险,也越痛苦。有些陈年旧账,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清算吧。”
提到苏晚,靳寒心头一紧。他明白厉先生的顾虑,也赞同他的想法。苏晚已经承受了太多,他不想让她再卷入父辈的仇恨与血腥之中。
“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?”靳寒问出最实际的问题。
“第一批,五十亿,明天下午五点前,会进入你指定的海外离岸账户。后续视情况追加。足够你应对债券回售和苏航的短期债务。”厉先生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五十亿只是五十块。
靳寒心中震撼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如此庞大的资金,如此短的时间,厉先生或者说他背后的能量,深不可测。
“那么,合作愉快,厉先生。”靳寒伸出手。
厉先生(渡鸦)看着他,终于露出一丝真切些的笑意,伸出手与他相握,那手掌干燥而有力。“叫我渡鸦吧。从今天起,我们是盟友了,靳寒。为了苏老先生,也为了……让某些人明白,时代,已经变了。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一个是由明转暗、深谙规则的企业家,一个是游走于灰色地带、掌握着非凡资源的神秘人。为了守护同一个家庭,为了反击同一个敌人,他们结成了暂时的同盟。
白衣骑士已然现身,但他并非骑着白马,身披圣光。他来自阴影,带着同样凌厉的锋芒和或许不那么光彩的手段。但无论如何,在绝境之中,他带来了一线曙光,和反击的利剑。
靳寒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,将更加残酷,也更加凶险。但至少,他们不再孤立无援。他望向窗外蔚蓝的维多利亚港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周永昌,这场由你挑起的战争,现在,该我们反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