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供的帮助太过诱人,透露的信息又太过惊人。这究竟是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,还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?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加密的通讯录和资料库,开始检索一切可能与“渡鸦”这个代号相关的信息。同时,他脑中飞速回想着那个声音带来的熟悉感。沙哑,低沉,略带一丝……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沧桑?是在哪里听过?很久以前?某个特殊场合?
一夜无眠。陆琛那边暂时没有“渡鸦”的确切消息,这个代号如同其主人一样神秘,仿佛幽灵,不留痕迹。对明轩和心怡的安保已经升级到最高级别,这多少让靳寒松了口气,但“渡鸦”的警告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,可能落入圈套,甚至人身安全都成问题。不去,可能错失唯一翻盘的机会,更可能将家人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。
靳寒看着窗外天色渐亮,最终做出了决定。他必须去。不仅为了那可能的资金援助,更为了弄清楚“渡鸦”到底是谁,他知道多少,以及……“Z”背后的那个“老家伙”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靳寒只身出现在港岛文华东方酒店顶楼。他没有带任何随从,甚至没有告诉苏晚自己的具体行程,只说是来港岛见一个可能的投资人。泳池畔客人不多,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,在水面投下粼粼波光。他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冰水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。
三点整,一个身影出现在泳池入口。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身材高大,但并不显得笨重,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亚麻西装,没打领带,姿态从容。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两鬓有些斑白,面容轮廓深刻,尤其是一双眼睛,深邃如古井,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洞察人心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左侧眉骨上方,有一道浅浅的、早已愈合的旧疤,为他原本儒雅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冷峻。
男人的目光准确地落在靳寒身上,没有任何探寻的过程,仿佛早已认出了他。他迈步走来,步伐稳健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淀感。
他在靳寒对面的藤椅上坐下,侍者无声地送来一杯和他面前一样的冰水。男人微微颔首致意,然后看向靳寒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是笑的弧度。
“靳寒,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,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“渡鸦”,沙哑,低沉,带着那种奇异的熟悉感。
靳寒紧紧盯着他的脸,尤其是那道旧疤和那双深邃的眼睛。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,一张年轻许多、更加锐利张扬、却也带着同样伤疤的脸,与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容重叠在一起。一个尘封已久,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,脱口而出:
“是你?!厉……先生?”
他想起来了。很多年前,在他刚刚在商场崭露头角,一次前往东南亚处理一桩棘手生意时,曾与当地一股势力发生激烈冲突,险死还生。当时,是一个化名行动、身份神秘的华人“中间人”帮了他,不仅提供了关键信息,还在最后关头助他脱险。那个“中间人”当时用的名字已不可考,但他左边眉骨上那道新鲜的伤口,和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,给年轻的靳寒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事后那人便如人间蒸发,再无音讯。靳寒只隐约知道,那人似乎与某个国际性的、亦正亦邪的情报或资源网络有关,人称“渡鸦”。
竟然是他!多年之后,他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,而且是以一个潜在“白衣骑士”的身份。
“看来你还记得。”厉先生——或者说,渡鸦——微微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这些年,我换过不少名字,‘渡鸦’是最近用的一个。你可以继续叫我厉先生,或者,渡鸦。”
“你……”靳寒心念电转,无数疑问涌上心头,“当年一别,再无音讯。如今突然出现,还说能帮我,为什么?”
厉先生端起冰水,喝了一口,目光投向泳池荡漾的水光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:“因为当年帮你,是受人所托。而如今帮你,是替我,也替……故人,讨一笔债。”
“受人所托?故人?”靳寒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,“是谁?”
厉先生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直视靳寒,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“苏怀远。”
靳寒浑身一震。苏怀远,是他已故的岳父,苏晚和苏航的亲生父亲!当年,他与苏晚的婚事,最初苏父苏母是不同意的,是苏晚的坚持和苏怀远先生最后的点头,才促成了他们的结合。苏怀远先生在他创业初期,也曾给予过关键的指点。但苏老先生去世多年,怎么会……
“苏老先生对我有恩,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。”厉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缅怀,“很多年前,我在海外落难,是他救了我,给了我新的身份和起点。他临终前,曾嘱托我,若日后他的子女遇到无法解决的大难,而我又能力所及,望我能施以援手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暗处,看着你们。苏航的公司做得不错,你的寒屿更是青出于蓝。直到这次,‘鼎峰’和它背后的那只老鬼出现。”
“背后的老鬼……是谁?”靳寒追问道,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谜底。
厉先生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,如同出鞘的刀锋,他轻轻吐出三个字:
“周永昌。”
周永昌!靳寒瞳孔骤缩。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那是国内商界一个传奇又神秘的人物,早年间以手段狠辣、背景复杂著称,积累了惊人的财富,但十几年前便已逐渐淡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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