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苏晚始终握着母亲的手,低声安慰。苏航、苏辰、靳寒和苏父则等在检查室外,沉默地踱步或坐着,空气中弥漫着焦灼。
傍晚时分,MRI结果终于出来了。一家人再次聚在陈主任的诊室。陈主任将影像片子插在观片灯上,用笔指点着:“你们看,左侧卵巢这个肿块,在MRI上显示得更清楚了。大小和B超测量的差不多,囊壁局部稍厚,不光滑,内部可见少许小·乳·头状突起,增强后有不均匀强化。盆腔内未见明确肿大淋巴结,腹盆腔未见积液。”
她转向神色紧张的苏家人:“从MRI影像特征看,这个肿块的恶性风险评级有所提高,大概在O-RADS 4类(中度可疑恶性)。当然,这还不是最终诊断,但结合CA125轻度升高,我个人的建议是,不要再等待观察,尽早进行腹腔镜探查手术,明确病理。如果是良性,皆大欢喜;如果是早期恶性,手术本身也是治疗,而且越早干预,效果越好,甚至可能达到临床治愈。”
“O-RADS 4类”、“中度可疑恶性”……这些词像冰锥,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苏母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。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,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看向母亲。
苏母沉默了几秒钟,抬头看向陈主任,眼神里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然:“陈主任,我听您的。手术吧。是良是恶,总要有个说法。如果是坏的,早治早好。”
“妈……”苏晚哽咽了,为母亲的坚强,也为那未知的结果。
苏父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妻子的另一只手,这个一贯沉默的男人,此刻眼眶也有些发红。苏航深吸一口气:“陈主任,我们同意手术。请您尽快安排,用最好的方案,最好的团队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苏辰和靳寒也重重点头。
陈主任看着这一家人,目光中带着赞许和安慰:“你们能这么果断,很好。对于卵巢的问题,最怕的就是拖延。我马上安排住院,尽快手术。你们放心,我们团队在处理这类疾病上很有经验。无论结果如何,积极面对,规范治疗,很多早期患者预后都非常好。”
入院手续很快办妥。苏母被安排进一间双人病房,另一张床暂时空着,环境还算安静。再次住进医院,但这次的角色从陪伴者变成了患者,苏母的心情复杂难言。苏晚看出了母亲的不安,几乎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,苏航、苏辰、靳寒和林薇也轮番来陪伴、送饭。苏父也想留下,被大家坚决劝了回去——他自己的心脏还在恢复期,不能熬夜劳累。苏父拗不过,只能每天早来晚走,尽量多陪陪老妻。
术前的各项检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抽血、心电图、胸片、心肺功能评估……苏母很配合,但眼神里的忐忑藏不住。苏晚握着母亲的手,一遍遍轻声安慰:“妈,别怕,打了麻药睡一觉就好了。陈主任说了,发现得早,不管是什么,切掉就没事了。咱们一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您。”
手术前一天,医生进行了详细的术前谈话,告知了手术风险、各种可能的情况及应对方案。听着那些“麻醉意外”、“出血”、“感染”、“损伤周围脏器”等风险,苏母的手心又开始冒汗。但当听到医生说“如果是早期,五年生存率非常高,甚至不影响长期寿命”时,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。
签字的时候,苏母自己拿起了笔。她的手有些抖,但一笔一划,写得异常认真。苏晚、苏航作为子女,也签了字。那一刻,没有过多的语言,只有彼此交握的手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力量。
手术日终于到了。清晨,护士来做术前准备。苏母换上了病号服,躺在移动病床上,被推向手术室。一家人簇拥在两边。苏父紧紧握着妻子的手,直到手术室门口才松开。苏母看着老伴,看着儿女们,看着媳妇女婿,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,但最终还是只轻轻说了句:“我进去了。”
“妈,我们等您出来。”
“妈,加油!”
“妈,没事的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妈,坚强点。”
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,将苏母的身影隔绝在内。门上“手术中”的红灯亮起,那刺目的红光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。又是这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等待。但与上次苏父手术时不同,这一次,等待的不仅有对手术本身风险的担忧,更有对那个即将揭晓的病理结果的深深恐惧。
良性?还是恶性?
这两个字,像两座大山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手术室外的走廊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父坐在长椅上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,仿佛要将门看穿。苏航靠墙站着,双手抱胸,脸色沉沉。苏辰烦躁地走来走去,不时抓一下头发。靳寒陪在苏晚身边,苏晚则紧紧依偎着他,身体微微发抖。林薇抱着小辰辰,低声哄着,目光也紧锁手术室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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