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。
“哪家医院?具体位置?我马上过去!”苏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切而变了调,她甚至来不及问详细情况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立刻赶到妈妈身边!
“协和国际部,心脑血管中心急救楼。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。但是晚晚,”苏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深深的担忧,“你过来……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妈的情况……不太好。而且,医院外面,现在肯定已经有记者收到风声了。林溪闯公司的事,虽然压下去了,但一些小道消息和你的行踪,一直是某些人关注的焦点。妈突然病倒,你又在这个时候出现……”
苏砚的担忧,苏晚瞬间明白。母亲的病倒,如果被媒体捕捉到,与之前林溪闯入公司的风波联系起来,不知道会被编排出怎样不堪入目的“豪门秘辛”和“家庭悲剧”,对母亲是刺激,对苏家是伤害,对她和莱茵斯特家族,也是一场新的舆论灾难。但此刻,她顾不了那么多了!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!那是我妈!”苏晚几乎是吼了出来,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,又被她死死逼了回去,“卡尔!立刻准备车!用最快的路线!通知医院,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支持和隔离!谁要是敢乱拍乱写,我要他付出代价!”
最后一句,带着莱茵斯特家族继承人特有的、冰冷的戾气。卡尔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“晚晚,”苏砚在电话那头沉声道,“我理解。路上小心。医院这边,我会处理。爸这边……我也会看着。你快来。”
挂断电话,苏晚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眩晕。她强迫自己深呼吸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清醒。不能乱,苏晚,你现在不能乱!妈妈需要你,爸爸和哥哥也需要你!
她快速换下身上的套装,穿上最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和平底鞋,将长发随意扎起,戴上口罩和帽子。卡尔已经准备好了一切,三辆没有任何标志、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越野车,已经停在专属电梯口。随行的除了卡尔和四名最精锐的“影卫”,还有一位莱茵斯特家族长期合作的、顶尖的心脑血管疾病专家,已经在车上待命。
车队如同沉默的黑色箭矢,撕裂夜幕,朝着协和国际部的方向疾驰。苏晚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,身体紧绷,双手紧紧交握,指间的“星辉之誓”戒指传来一阵阵急促而滚烫的脉动,仿佛也在呼应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流光溢彩却冰冷陌生的城市夜景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:母亲在厨房里为她煲汤的温柔侧影;母亲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守护;母亲得知她身世真相时那崩溃又强忍的泪水;母亲在视频里,提起林溪时那小心翼翼又充满疲惫的眼神……
是她吗?是她这个“灾星”般的女儿,将这么多的痛苦、风波、危险,带给了这个原本温暖平静的家吗?如果不是她被莱茵斯特家族找到,如果不是她体内有那该死的“星源”和“种子”,如果不是她吸引了荆棘会的注意,林溪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些,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些煎熬,妈妈今天……是不是就不会躺在急救室里?
一种混合着滔天愧疚、无尽恐惧和冰冷愤怒的情绪,如同岩浆,在她胸中翻滚、冲撞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决堤的崩溃。
不,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!现在最重要的,是妈妈平安!
车子以近乎疯狂的速度,在卡尔提前规划好的、避开主干道和监控密集区的路线上飞驰,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,就抵达了协和国际部侧门一条僻静的员工通道。通道入口,已有苏砚提前安排好的人员和医院保安接管,将闲杂人等进行清场。
苏晚几乎是冲下了车,在卡尔和“影卫”的严密护卫下,沿着专用通道,直奔急救中心的重症监护(ICU)楼层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灯光苍白刺眼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苏砚早已等在ICU外的家属等候区。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,看到苏晚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晚晚!”苏砚一把抓住妹妹冰凉的手,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“妈在里面,还在抢救。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,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,情况……很危险。爸在里面的谈话室,医生在跟他交代病情。他……状态很不好。”
苏晚透过ICU厚重的玻璃门,只能看到里面各种闪烁的仪器和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,看不到母亲的具体情况。但那种与死亡仅一门之隔的恐惧,却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。
“爸呢?我去看看爸。”苏晚的声音嘶哑。
苏砚点点头,带着她走向旁边的医生谈话室。推开门,只见苏宏远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,背影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他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,肩膀在微微耸动。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
在看到父亲面容的瞬间,苏晚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那个一向沉稳如山、顶天立地的父亲,此刻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、茫然和无助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。他手里攥着的,是母亲日常服用的一些降压药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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