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院门关上,复归清净。
顾惊鸿立於院中,开始练剑。
但奇怪的是,剑并未出鞘。
他腰系剑鞘,左手轻扶鞘身,右手虚搭在剑柄之上,如同一尊雕塑,久久未动。
「此次下山,虽说收获颇丰,但也暴露了一个弊端。」
「内力不够深厚。」
「对付唐文亮这等半吊子尚可,但若是遇见真正的江湖一流高手,无法速胜,一旦陷入内力比拼的泥潭,我必败无疑。」
内力积蓄需水磨工夫,即便他有心分两用之法,也非一日之功。
既如此,如何更强?
「只能从招式上寻求突破,弥补内力的短板。」
今日在梅林,师父的一句话给了他启发。
当时谈及七伤拳,灭绝师太傲然道:「若是对拼,我只需用一招佛光普照,保管他骨断筋折!」
佛光普照,乃是峨眉掌法中极强的一招,全凭峨眉九阳功催动,整套掌法只有一掌,并无繁复变化,讲究的一力降十会。
顾惊鸿脑中灵光闪烁。
「我虽无峨眉九阳功根基,练不成那掌法,但是否可以借监其意,创出一招剑法?」
「如今我剑法造诣已深,想要自创一套剑法或许极难,但若只是创出一招————」
未必不可行!
他眼神越发明亮。
思绪飘回到从前在犍为县做背夫的日子。
那时候不懂武功,每晚回家只练一记直拳。
简单直接,却很有效。
「我可以效仿直拳,创出一记直来直往的剑招!」
「此即为,拔剑术!」
顾惊鸿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炸响,瞬间通透。
前世看过的武侠中,不乏有高手只练拔刀拔剑这一招,练到极致,同样能独步天下。
如今他精通剑理,又有超凡天赋可以不断修正错漏,此事大有可为。
「拔剑术,不求变化,只求一个快字,只求一个隐蔽!」
「要在出鞘的一瞬间,爆发出全身所有的精气神!」
他福至心灵,开始尝试蓄力。
只见他右脚前探半步,身体微微下蹲,重心极力下沉,右手拇指抵住剑格,食指与中指则虚握剑柄。
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。
全身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如拉满的弓弦,内力在经脉中奔涌,汇聚向右臂。
下一瞬。
动如雷霆。
顾惊鸿右脚猛蹬地面,一股凝练力道顺着脚踝、膝盖、腰胯,螺旋上升,身体猛然扭转,带动右臂如鞭甩出。
「咔!」
右手拇指猛地弹开剑格。
手腕一抖。
铮!
长剑如流光飞虹,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,斩向前方虚空。
那剑光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,快得令人咋舌。
顾惊鸿收剑而立,眼中光芒雪亮:「对!就是这种感觉!」
「但还不够!」
「动作幅度太大,不够隐蔽,很容易被预判。」
「而且速度也还不够快,内力爆发的路径还有阻涩!」
种种心得如泉涌般冒出。
他如饥似渴,一遍又一遍地尝试,不知疲倦。
天赋使然,这拔剑术的完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。
每一次出剑,都比上一次更简洁,更迅猛。
院中。
一道道惊鸿剑光不时闪烁,撕裂夜色。
越来越快。
越来越隐蔽。
初时还能看清动作,渐渐地,只见寒光一闪,剑已归鞘。
若有人见到,必然要惊艳得说不出话来。
顾惊鸿在苦练拔剑术。
而与此同时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崆峒山,随着唐文亮一行人归来,也变得不平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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