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麽刻意藏。
藏了一点,但是不多。
只是这几个月进步实在太快。
下山前那三个月,他去卧云庵次数就少了,後来下山历练一遭,又过了许多时日,功力再涨。
他琢磨出心分两用的法门,无论是走路、吃饭还是练剑,内力几乎时刻都在运转周天。
再加上心法熟练。
一月就抵得上人家一年。
这便是信息差。
便如此刻,他虽在回话,体内峨眉心法的内力依然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积蓄壮大。
灭绝师太轻哼一声,转身向院内走去:「下山见了一番血,这灭绝二剑倒是多了几分神髓,进来,好好跟我说说你这番下山经历。」
昨日在大殿之上,只捡了大事汇报。
如今私下里,她倒是想听听徒几那些细碎见闻。
这般耐心,在其他弟子身上可是从未有过的。
不知不觉间,她对顾惊鸿的关注,已远超其他弟子。
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。
茶香袅袅。
顾惊鸿便将一路见闻娓娓道来。
说起偶遇残暴元兵,路见不平拔剑杀戮,灭绝师太听得眉眼舒展,连连点头,赞一声杀得好。
又说起江湖上的一些趣事和风土人情。
灭绝师太听得津津有味,目光柔和,仿佛亲眼看着这雏鹰在风雨中一点点羽翼丰满。
话锋一转,又说到唐文亮。
顾惊鸿心念微动,正色道:「说起来,徒儿此番面对七伤拳,倒是发现了一些弊端。」
上空峒山讨说法已是定局。
届时必然要直面崆峒五老,虽说自家师父没压力,但若能让师父多些了解,总归更轻松些。
灭绝师太抿了口茶,淡淡道:「什麽弊端?」
顾惊鸿回忆着那日交手,说道:「徒儿内力毕竟不够深厚,初时不敢硬接,只能用剑身缓冲卸力。但接了十几拳後,却发觉那唐文亮自身气息紊乱,越打越是力不从心。」
「徒儿猜测,他功力不到家,强练七伤拳,乃是未伤人先伤己。」
「想来崆峒其他几老,大抵也是如此货色,下次遇见,只需稳紮稳打,等他自毙就是。」
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她虽听过七伤拳威名,却从未看过拳谱,不知其中关键,此刻听徒儿一说,顿觉有理,暗暗记在心中。
但随即,心头又五味杂陈。
「是了,惊鸿他内力毕竟还是浅了点,若是练了峨眉九阳功,哪需要这般麻烦去卸力————」
这个念头,这一年多来不知折磨了她多少回。
若是传了,便是违背祖师遗训,若是不传,又恐误了佳徒前程。
最终,她索性取了个折中之法。
让顾惊鸿自己去闯去拼,去打出一个赫赫威名。
「若是门中上下,乃至江湖同道都觉得我峨眉掌门非他不可,那我顺水推舟,也不算违了规矩。」
这次让顾惊鸿孤身下山,便是此意。
灭绝师太收敛心绪,冷声道:「岭峒派祖师木灵子当年何等英雄,可惜後辈无能,竟将绝学练成这般模样,我峨眉派万万不能重蹈覆辙。」
顾惊鸿神色肃然,斩钉截铁:「师父放心,有徒儿在,峨眉迟早是天下第一大派。」
灭绝师太闻言,眼中笑意更浓,满是欣慰:「我徒好志气!」
心中的那杆天平,不知不觉又倾斜了几分。
随後,顾惊鸿又趁机将下山遇到的几处武学疑难一一提出。
灭绝师太指点迷津,往往一语中的。
一番问答下来,顾惊鸿受益匪浅,灭绝师太亦是觉得畅快淋漓。
傍晚时分。
顾惊鸿院内,他刚刚送走了李明河与叶城两位师弟。
这两人缠着他问东问西,听闻剑掴唐文亮的细节,一个个崇拜得满眼放光,最後才意犹未尽地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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