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屋里。”
老瞎子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凶巴巴的:
“要是让我看见一滴血淌到屋前,就把你蹄子剁了。”
嫩道人打了个哆嗦,连声应是。
他心里门儿清,屋血水就算再流三天,也淌不过来。
自家主子这话,哪里是怕脏了地,分明是盯着那剑修,怕他流干了血死在山里。
入夜,雨停了,山里闷热得厉害。
阿要身上的伤口在高温下开始化脓,混着血水和泥浆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气味顺着夜风飘散,几百丈外的茅屋,闻得一清二楚。
老瞎子猛地打了个喷嚏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臭成这样,是死了烂透了?”他骂了一句:
“在这山里待了万年,头一回闻到这么恶心的味儿。”
嫩道人小心翼翼地说:
“主子,要不要把窗户关上?挡挡味儿。”
“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?”老瞎子一巴掌拍在石榻上。
嫩道人吓得瞬间趴在地上:
“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……”
“去,拿扇子到上风口扇去,扇不散,你就站在风口扇到天亮。”
老瞎子没好气地命令。
嫩道人赶紧从茅屋里找出一把破蒲扇,跑到上风口对着空气使劲扇。
可夜风乱转,扇了半天,气味不仅没散,反而飘得更匀了。
老瞎子在屋里又咳嗽了几声,骂道:
“你是扇风还是煽火?越扇越臭,是不是故意的?”
嫩道人委屈得快哭了:
“主子,小的真尽力了……”
“尽力?你尽力就是把这里弄得跟乱葬岗一样?”老瞎子冷哼一声:
“别扇了,越扇越臭,让他烂,烂完了自然就不臭了。”
嫩道人如获大赦,扔下蒲扇就跑回了屋里。
可后半夜,嫩道人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出去看了一眼。
他惊喜地发现,阿要身上溃烂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了,腐烂的气味也跟着慢慢变淡。
他赶紧跑回茅屋汇报,语气里藏不住高兴:
“主子!他的伤口自己结痂了!不臭了!”
老瞎子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你高兴个什么劲?他死了你还要给他披麻戴孝?”
嫩道人赶紧收住笑,连声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