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也因为听到师父的黑历史而双肩颤抖,根本使不上力。
陈朵虽然不太懂偷看洗脚有什么好笑的,但看着师父那张牙舞爪的样子,也跟着露出了浅浅的笑容。
全场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,是荣山。
他此刻正站在田晋中的轮椅后面,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,眼睛紧紧闭着,嘴里还在小声念叨:
“我没听见……我什么都没听见……我聋了……师父别灭我口……”
他太难了。
这种师门最高级别的秘辛,听多了那是会折寿的啊!
“好!好你个老二!”
老天师气极反笑,干脆也豁出去了,直接把道袍的袖子卷了起来,指着张天奕:
“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老道我不义!”
老天师转过头,对着张楚岚和张灵玉大声宣布:
“你们以为你们二师爷是什么好鸟?”
“当年,师父在后院埋了一坛子泡了三十年的虎骨虎鞭酒,那是准备用来突破境界的药引子!”
“这小王八蛋趁着师父下山讲道,偷偷把那坛子酒给刨出来了!”
“刨出来就算了,他自己喝了一半,然后往里面兑了半坛子马尿!又给埋回去了!”
“嘶!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张楚岚看着张天奕的眼神,瞬间从崇拜变成了惊为天人。
给师祖的药酒里兑马尿?!
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?!
“后来呢?后来呢?!”张楚岚不怕死地追问。
“后来?”
老天师冷笑一声,回忆起当年那副画面,现在还觉得解气:
“师父回来后,喝了一口,差点没当场走火入魔!”
“等查出是他干的之后,师父直接把他吊在树上打,抽断了三根老藤条!”
“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,连吃饭都只能扎着马步趴在桌子上吃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这一下,餐厅里彻底绷不住了。
所有人都笑疯了。
连一直捂着耳朵的荣山都没忍住,“哧哧”地笑出了声。
张天奕被揭了老底,不仅没脸红,反而理直气壮地一抹嘴:
“那叫探索精神!我那是为了测试师父的抗毒能力!”
“再说了,打屁股怎么了?打是亲骂是爱,师父那是疼我!”
两个百岁活神仙,就在这酒桌上,像两个互爆黑料的小学生一样,吵得不可开交。
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,看着这两位在异人界翻云覆雨的师兄。
看着他们变回了当年在龙虎山上,那对无忧无虑的少年双壁。
田晋中的眼眶,渐渐湿润了。
他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真好啊。
七十五年了,这画面,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……
闹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。
几箱茅台见了底,小辈们也识趣地退到了外厅去收拾残局。
餐厅里,只剩下了这师兄弟三人。
酒劲儿渐渐上涌,但那种微醺的感觉,恰好剥开了那些平日里不好开口的沉重。
老天师张之维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潮红未退,眼神却是变得认真。
他端起面前仅剩的一点茶水,漱了口。
然后,老天师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正拿着牙签剔牙的张天奕。
“老二。”
老天师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:
“闹也闹够了,酒也喝透了。”
“现在没外人,你给师兄交个实底。”
老天师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身上。
“你让老三千里迢迢地赶来北京……”
“你这心里,到底有几分把握?”
老天师盯着张天奕的眼睛,语气中透着期盼:
“老三这身子骨,废了几十年了。他可经不起折腾,更经不起那种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的落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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