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冰冷脆响,由远及近,迅如疾鼓!
来人似乎连呼吸都顾不上,更遑论礼节,书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一名锦衣卫力士踉跄扑入,单膝跪地,抬头时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声音扭曲得几乎不成调:
“大、大人!不好了!护、护送夫人的马车……出事了!马惊了,车子撞、撞毁了!夫人她……夫人她出事了!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萧纵手中的紫檀狼毫应声脱手,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饱蘸的浓墨飞溅开来,在刚刚写就、墨迹未干的洁白卷宗上,洇开一团巨大、狰狞、刺目至极的漆黑墨渍。
他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,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。
方才还清晰运转的思绪骤然停滞,随即是“轰”的一声巨响在脑海深处炸开!
所有的冷静、理智、筹谋,在“小乔出事”这四个血淋淋的字眼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,瞬间分崩离析,灰飞烟灭。
旁边侍立的赵顺和林升亦是骇然变色,赵顺手一抖,险些碰翻案几边缘的钧窑茶盏,林升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骤缩。
三人几乎是同时从座椅上弹起!
萧纵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玄色残影,带起的劲风甚至扑灭了近处的一支蜡烛。
他率先冲出门外,赵顺和林升紧随其后,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北镇抚司后院深夜伪装的静谧,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鸦,扑棱棱飞入墨色苍穹。
府衙门外,亲随早已牵来萧纵惯常骑乘的骏马。
萧纵甚至无需马镫借力,身形一纵便已翻身上鞍,动作矫捷却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凌厉。
他猛地一勒缰绳,骏马吃痛,昂首发出一声撕裂夜色的长嘶,碗口大的铁蹄在青石板上刨出火星,下一刻,便如离弦之箭、黑色闪电般冲入了沉沉夜色!
马蹄声急如暴雨,瞬间远去,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,模糊了星月。
赵顺望着自家头儿瞬间消失的方向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,目眦欲裂,额角青筋暴起,从牙缝里挤出嘶吼:“他奶奶的!哪个瞎了狗眼、黑了心肝的王八羔子,敢动头儿的女人!让老子揪出来,定要将他拆骨剥皮,碎尸万段!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与面色铁青、同样怒不可遏的林升翻身上马,猛夹马腹,疾追而去。
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撞破长街的寂静,惊得两侧民宅窗内灯火次第亮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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