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小的……小的全说!”那男子连滚带爬地跪好,叩头不止,“小的叫陈大朗,是……是苏家庄人士。我们那庄子穷,实在没活路,我娘又病得重,两年前没法子,只好跟着同乡来京城找口饭吃。后来,后来就在锦记绸缎庄寻了个打杂的活儿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偷眼瞧了瞧赵顺铁青的脸色,继续道:“锦记的东家……东家待人宽厚,家里……家里只有一个独女。东家瞧着我还算勤快本分,就……就私下允了我,说是愿将女儿许配给我,但……但得让我入赘。我……我娘病着,急需用钱,东家又许诺诸多好处,我……我就应了。”
“呸!”赵顺啐了一口,眼中满是鄙夷,“入赘?你当我们没查清楚?你老家苏家庄,分明留着与这晚娘的合婚庚帖!她是你明媒正娶、拜过天地的发妻!你却将她丢在老家,替你伺候病重的老娘,自己跑到京城,瞒着已婚身份,又想攀高枝当上门女婿?陈大朗,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?!”
陈大朗被骂得抬不起头,嗫嚅道:“她……她是我娘子不假,可……可我们并未圆房。我……我也是想着,若她觉得跟我太苦,或许……或许也能另寻个出路……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气虚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放屁!”赵顺怒极反笑,“好话赖话全让你一人说了!你让人家姑娘怎么想?替你尽孝守活寡,等你两年音讯全无,结果等来你在京城快活逍遥、准备另娶的消息?!”
陈大朗被问得哑口无言,忽又想起什么,急切道:“官爷!四天前,晚娘她……她是来京城找过我,我跟她……跟她实话实说了。可她当时什么也没说,也没闹,怎……怎么你们就抓我?晚娘她……她出什么事了?”
一直抱臂冷眼旁观的林升,此时缓缓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刺入陈大朗耳中:“她没闹,是因为对你已心死。三天前,有人在城外清风山,发现她穿着一身自备的红嫁衣,悬树自缢了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!”陈大朗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颤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呆呆地望着林升,仿佛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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