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尤其是对那些刚刚完成高强度演奏、神经尚且紧绷的选手而言,更是难上加难。
观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,有惊讶,有好奇,也有为选手捏一把汗的。选手等候区,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,有人紧张地握紧了手,有人不安地看向自己的指导老师所在的方向。
评委**的眉头皱得更紧,他看向其他评委:“各位的意见呢?”
吴老沉吟道:“陈老师的出发点有一定道理,但临时增加测试,是否对所有选手都公平?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了高强度演奏,状态有所起伏的选手。”
另一位评委也点头:“而且,测试的具体形式和难度如何把握?如果太难,有失公允;如果太简单,又失去了测试的意义。”
陈评委立刻接口:“我们可以选择中等偏上难度、具有代表性的乐句,确保测试的合理性。至于公平性,所有选手一视同仁,都接受同样的测试形式和评分标准。这恰恰是公平的体现。而且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选手等候区,“真正的优秀者,应该不惧任何形式的检验。如果连基本的视奏或记谱都成问题,那所谓的高水平演奏,其‘水分’就值得商榷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,几乎是赤裸裸的影射了。矛头直指谁,不言而喻。
叶挽秋感到自己的指尖冰凉。视奏和听音记谱是她的强项,但绝非轻松之事,尤其是在此刻心神不宁、体力精力都接近透支的情况下。但陈评委的话已经将她,或者说将所有人,逼到了墙角。不接受测试,似乎就显得心虚,水平“有水分”;接受测试,则要面对未知的难题和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林见深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情绪:“陈老师的提议,不失为一种考察思路。但正如吴老所说,需要充分考虑公平性和可行性。既然要测试,不妨将规则定得更明确、更周全一些,确保对所有选手一视同仁,且测试内容、难度、评分标准都需经过评委团共同商议确定,而不是临时起意,随意为之。”
他没有直接反对测试,而是将重点引向了测试本身的“规范性”和“公平性”,这既没有驳陈评委的面子,又将主动权拉回到了评委团的集体决策上,避免陈评委一人独断。
陈评委脸色微沉,但林见深的话合情合理,他无法反驳,只得道:“这是自然。可以请**和各位评委共同商议,选定测试内容和评分细则。我相信,在座的都是专家,一定能把握好分寸。”
评委席上再次低声商议起来。显然,陈评委的提议虽然突兀,但并非毫无支持者。最终,经过几分钟的讨论,评委**做出了决定。
“经过商议,评委团同意,为更全面考察选手综合素养,增设一个小型现场能力测试环节。”**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测试形式为:由评委团随机选定一段中等难度的经典小提琴乐谱片段,选手在三分钟准备时间后,进行现场视奏。视奏的准确性、流畅性、音乐性将作为评分参考,不计入决赛主评分,但作为评委合议时的重要参考依据。测试顺序按决赛演奏顺序倒序进行。现在,请工作人员准备乐谱。”
一锤定音。测试已成定局。而且,是倒序进行,叶挽秋的签位靠后,这意味着她将是较早接受测试的选手之一,准备时间更少。
选手等候区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压抑的骚动。有人低声抱怨,有人紧张地开始活动手指,有人闭目深呼吸。叶挽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视奏是她的强项,但三分钟准备时间,面对未知的、被评委们选中的“中等难度”乐谱,谁也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考验。而且,在经历了之前的刁难和风波后,她的心理压力已经接近临界点。
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一叠乐谱,交给了评委**。评委们低声交换意见,最终由**和两位资深评委共同选定了片段。那是一段来自帕格尼尼《24首随想曲》中某首的片段,以快速的双音、跳跃把位和复杂的节奏变化著称,虽然不算最难的,但绝对称得上是“中等偏上”难度,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视奏,对任何演奏者都是挑战。
乐谱被依次发到选手手中,每人只有一份复印件,三分钟倒计时开始。
叶挽秋拿到乐谱,迅速扫了一眼。果然是高难度的片段,调性复杂,节奏多变,双音和快速音群密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杂念——陈评委的刁难、林见深的维护、对深夜约定的恐惧——全部强行压下。此刻,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,对付眼前的乐谱。
三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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