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道理都是通的,但黄初还是理解不了祝孝胥的反应。他到底是深情还是装傻?
同样是麻烦,比较起来还是男人更好相处一些。
尴尬的沉默蔓延开,祝孝胥觉察了,于是主动换了话题。
“你们方才在说什么?”
黄初看了一眼桌上男人忘带走的线本,祝孝胥的视线随之转过来,拿起来看了一眼,笑着又放下。
“先生心善,不管什么贩夫走卒都愿意教。他学得倒也快。”
“快么。”黄初随口道。
祝孝胥忽然说:“本来这话我不该说;只是有罗三姑娘的例子在先,想着还是提醒一句。师妹应该小心,即便是自家内宅后院,有些人还是不该接触过密。”
黄初眨眨眼,有些想笑。
他们说的也是一样的话。只是男人说是挑衅,祝孝胥说……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意思。
黄初趁韩妈妈回来送饮子的空档跑走了。
临走时拿走了男人的千字文。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,“你爹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和爹之间有什么默契是她不知道的?
最好还是当面问一问爹。
路上顺手拿千字文挡太阳扇风,书页飞开来,除了木刻印刷的整版黑字,还有边角上的笔记批注——看来爹真是把这本书给他了,许他这样乱涂乱画。
很费力的字,刚学写的稚童手笔,因而写不小,不懂得用手腕手指来控制力道,像一个个胖和尚坐在空白处,憨厚而迟钝的。
黄初看了也忍不住笑。
难怪祝孝胥说他学得快,已经写到“骸垢想浴,执热愿凉”。
倒是应景。
也坐实了他装可怜骗她同情的意思。
黄初觉得新鲜。上辈子并没见过男人微末时的狡猾。
这样一路走到了宅子外头,黄初从窗下绕出去,并非故意偷听,只是那声音实在不小。
“……说得出口!合离?你是巴不得让我给那个小贱人让位,也别娶妾了,直接扶正了做太太不是更好!”
黄处愣住了。隐约的像是听见半空中有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