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表示伤心,仍是淡淡的,仿佛一切都过去,只是低垂着眼睛,略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射的阴影像一种无声的示弱。
“……你要是不提逃难,我或许还会相信你。”
看似无情的话说完过了半晌,男人抬起头,眉骨压眼,无耻地笑起来,褪去了刚才那样示弱的伪装。
“你倒不好骗。怎么,大姑娘不相信世上还有人吃不上饭,宁可被虐待也不想饿肚子么。”
黄初摇摇头。
她只是太熟悉男人的示弱。就像那颗夜明珠子,没带回来就是没带回来,他不会补充一大串借口,显得多余。
她上辈子其实没跟男人说过太多话,但是有一点很清楚,嘴上说得越多,越虚假。男人是实干派。
“为什么一定要我走。”男人问她,“明明一开始是你先拦着他别打我。就因为我没阻止那个罗家的姑娘自己毁了自己?”
其实黄初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发生了太多事,结果有好有坏,只有他,不尴不尬地卡在中间,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。还是让他走的好。
男人还想说什么,远远看见园子里祝孝胥从绿荫后面走出来,看见了他们,就折过来。
两个都是麻烦。
男人看着祝孝胥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俯低了身子低声道:“让我留下,对你有好处。我猜你爹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黄初疑惑地抬头看他,这句话倒不像是诈她,只是莫名其妙。
男人比她更不耐热,裸露的脖子与下巴上薄薄的浮着一层汗,在喉结的位置反着光,上下抖了抖。
他站起来走了。
黄初现在见到祝孝胥浑身不对劲,不明白祝孝胥怎么能一点都不尴尬,彻底地置身事外。
他甚至是来找黄初商量,罗三与黄兴榆的婚事他要不要去,应该送什么礼。
黄初忍不住问:“你不难受么?”
祝孝胥抿了抿嘴,“我不怪她。她还小,自然觉得年长的人更可靠些。我相信黄大老爷待她是很好的,否则不会说要娶她。”
还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做不到。举业不成,只能靠着家里,违抗不了父母之命。我也羡慕黄大老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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