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壮的牦牛拴在院子里。
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躲在门框后面,偷看这陈征,鼻涕挂到了嘴唇上。
拉姆看见那小姑娘,心里头一阵发酸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郭怀英塞的一根红肠,撕开包装递了过去。
小姑娘犹豫了两秒,飞快抢过来,转身就往屋里跑去。
洛桑带着陈征,又见了几户被新贵族欺压过的人家。
第一户,男主人叫达杰。
去年被达瓦家的人打断了右臂。
原因很简单,达瓦家要在他家牧场中间修一条路,通到矿上去。
达杰不同意,觉得路从自家牧场中间过,牛羊就没法放了。
达瓦家的人先是好言相劝了两次,第三次来的,就不是说客了,而是四个拿钢管的打手。
右臂胫骨三处骨折,到现在还没好利索。
达杰坐在昏暗的屋子里,左手扶着那条伤胳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已经麻木了。
他媳妇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但也没哭出来。
全家靠她一个人放牧过活,二十多头牦牛。
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,天黑了才能回来。
达杰的右臂干不了重活,连劈柴都劈不了,更别提骑马放牧了。
拉姆蹲在达杰面前,盯着那条打着绷带的胳膊看了半天。
她没说话,但牙齿也是咬的咯吱响。
陈征走上前,伸出手指在达杰的右臂上轻轻按了几个位置。
达杰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但陈征的手很稳,力道也控制的恰到好处。
“骨头接的不太好,有一处长歪了。”陈征收回手,平淡地说道,“回头让军区的医生重新看一下,还有矫正的余地。”
如果没法矫正,他就要考虑出手给搞一个义肢了
达杰愣愣地看着他,半天才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。
第二户人家更惨。
这家人姓次仁,儿子叫次仁旺堆,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半年前被强巴家招去矿上干活,说好了有工钱,一个月三千块。
对牧民来说,三千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。
次仁旺堆高高兴兴的去了。
结果干了半年,一分钱没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