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家族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,暗地里互通有无,把周边几个村子分成了各自的地盘。
谁的地盘上的牧民,就得听谁的。
放牧得交一份钱,卖虫草得过他们的手,连孩子上学都得先去他们那报备一声。
而这报备,不是登记,是磕头。
拉姆越听越气,再次握紧了拳头。
洛桑的声音越说越低沉,走到村口时停了下来。
他指着路边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。
“教官,你看看这个。”
那间房子的墙上,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藏文。
颜色已经有些褪了,但在月光下依旧刺眼。
拉姆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“这是强巴家的标记。”
“意思是——此地已有’。”
洛桑苦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跟旧社会的农奴主标记一模一样,只不过换了个写法。”
陈征站在那面破墙前,目光盯着那行红色的藏文。
拉姆站在他身后,第一次看到教官的表情这么阴沉。
随后,陈征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拉姆甚至能听到他握紧了拳头。
最后,他才收回了目光,转身继续往村子里走去。
他没说一个字。
但拉姆知道,教官已经记住了。
不止是记住了那行字。
是记住了这面墙,这间塌了半边的房子,和这个被人用红漆标记了归属的村庄。
……
村子不大,前后不到三十户人家。
陈征跟着洛桑走进去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但消息在这么个小地方,传的很快。
贡觉·索朗被人打断了膝盖,这事瞬间便传遍了。
陆续有牧民从帐篷和房子里走出来,三三两两的围过来。
有的披着旧棉袄,有的裹着羊皮褂子,还有几个小孩,光着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瞪着眼睛看着陈征。
村子里的景象让陈征更加沉默了。
这里的贫困不是一个“穷”字能概括的了。
漏风漏雨的土坯房,有几间的墙已经裂了大缝,用塑料布勉强糊着,一息能看见几头不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