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弘宇,生辰要穿新衣裳的。”
他打开蛋糕盒,插上两根小小的蜡烛,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燃,暖黄的火苗在风里晃,映亮了他泛红的眼眶。“今天是你两周岁生日,爸爸给你做了草莓蛋糕,还是你最爱的味道。这盏灯笼,爸爸找回来了,跟蓉城最初那盏一模一样,再也没人能毁了它,爸爸替你守着。”
积攒了许久的隐忍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他撑着膝盖蹲在石碑前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钻出来,在空旷的花海里散开。“爸爸对不起你,如果当时爸爸带你一起走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一场意外呢?”他抬手狠狠捶了下地面,掌心的钝痛远抵不过心底的万分之一,“爸爸总是在想,那一天我如果不去买菜,若是去买菜时把你带上,不把你单独留给那个只生了你、却不配做妈的无情女人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意外,是不是你就还在爸爸身边?”
他趴在石碑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,眼泪砸在碑上,也溅湿了一旁的小衣裳,絮絮叨叨的悔意缠在喉咙里,堵得生疼:“念念会走了,会喊爸爸妈妈了,眼睛和你一样圆,长得可乖了。爸爸今天先去了乐志县医院,看了看你出生的地方,那里还是老样子,爸爸总想起第一次抱着你的时候,你那么小,软软的……弘宇,爸爸好想你,真的好想……”
而乐志县这边,心玥醒时,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。厨房的奶油痕迹、未散的草莓甜香,储物柜微敞的门,还有那盏灯笼和弘宇的小衣裳不见的踪影,她瞬间便懂了。她轻轻起身,给念念穿好软糯的小棉袄,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,奶声奶气喊妈妈,小手攥着她的手指,懵懵懂懂地蹭着她的衣角。
“念念,我们去蓉城,去看弘宇哥哥。”心玥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声音温柔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思念。
驱车往蓉城去的路上,心玥把念念抱在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指尖轻轻抚着女儿软软的胎发,语气轻得像落在耳畔的风,自然地说着关于弘宇的小事,像说着家里一个从未走远的亲人:“念念,你有一个亲哥哥,叫江弘宇,和你一样,都是爸爸的宝贝。哥哥也是在乐志县医院出生的,那时候爸爸可开心了,守在医院里,寸步不离地看着哥哥。爸爸前些天还特意给哥哥挑了好看的新衣裳,想着哥哥生日,要穿新的,漂漂亮亮的。”
她抬眼望了望窗外掠过的树影,指尖轻轻捏了捏念念的小手,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浅的疼:“那时候爸爸还去蓉城,跑了好几天的老街,才给哥哥寻到那盏好看的竹编小灯笼,哥哥可喜欢了,小手总攥着灯笼的红穗穗,晃来晃去的,一晃就笑,眼睛弯成小月牙,可招人疼了。”
“哥哥的亲妈妈只是生了他,却从来没好好做过一个妈妈,没护着他。哥哥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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