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“哎哟”一声,又都愣住。
他先起身,退了半步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她低头捡刷子,嘴里嘀咕:“这屋子咋突然变小了呢?”
两人忙完窗户,天已经黑透了。雨没停,反而更大了,风卷着雨点拍在墙上,像小石子打人。林清秋点起煤油灯,火苗跳了两下,稳住了。她从灶台端出两碗热粥,一碗递给沈卫国:“红薯粥,加了点咸菜,将就吃点。”
他接过碗,坐下,吹了吹热气,慢慢喝。她坐在对面小板凳上,腿架在长凳上,下巴搁膝盖上,眼睛盯着他:“你不回部队?”
“路断了。”他说,“桥被冲垮一段,车过不来。”
“那……今晚住哪儿?”
“大队部有间空屋,王婶说给我收拾了。”
“那还不如住我家。”她脱口而出,说完才反应过来,赶紧补一句,“我弟不在,他住校,我爹睡东屋,你……你睡堂屋,打地铺就行。”
他抬头看她,眼神有点沉。
“咋?”她挠挠脸,“不信我能管住自己?”
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就别推了。”她站起来,从柜子里翻出条厚被子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,晒了三天,没味儿。你凑合盖。”
他接过被子,指尖擦过她手背,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赶紧缩回去。
她装没看见,又翻出个枕头,拍了两下:“这个也干净,我上周洗的。”
他抱着被子和枕头,站在堂屋中央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放那儿就行。”她指了指靠墙的空地,“我爹刚才还说,要是你来了,让你别客气。他说你帮咱们家修过两次屋顶,扛过两回麦子,比亲儿子还实在。”
沈卫国身子一僵,低声问:“你爹……真这么说?”
“骗你干啥。”她笑,“他还说,你要是个姑娘,他就娶回家当儿媳。”
这回他真呛住了,咳嗽两声,脸都红了。
她笑得前仰后合:“看你这样,比我小虎还经不起逗。”
他低头铺被子,动作慢,像是要把每道褶子都抚平。她坐在门槛上看他,外头雨声哗哗,屋里灯影摇晃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,贴在土墙上。
“你不怕我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怕你干啥?”她歪头,“你还能把我吃了?”
“我是军人,随时可能走。”
“走了再说走的事。”她耸耸肩,“现在雨下着,路断着,你在这儿,我就得管饭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我说的是……以后。”
她眯起眼:“以后?以后谁知道呢。今天能吃上饭,明天能穿上鞋,就不错了。你非得把以后说得跟生死离别似的,怪吓人的。”
他不说话了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她被看得有点发毛,抓抓头发:“你看啥?我脸上有米粒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你跟我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。”
“是吗?”她咧嘴一笑,“那你觉得我像啥?”
“像……”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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