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一个莲社找不到的地方。他还说,明天傍晚的补给船会照常出发,船上除了他和一个伙计,还有两个莲社的监工。要上船,得先解决这两个监工。”
“监工什么时辰上船?”
“酉时初,船从码头出发。监工会提前一刻钟到,检查货物。”沈三道,“我安排了一艘小船,明天申时三刻在码头下游三里处接应。你们从那儿上船,替换那两个监工——老秦会配合。”
赵旭点头:“好。那两个监工的长相、特征,老秦说了吗?”
“说了。一个脸上有麻子,左耳缺一块;一个矮胖,说话结巴。两人都配刀,但武艺平平,靠的是莲社的势力横行。”
正说着,莲叶也回来了:“信送出去了,约柳三娘明日上午巳时三刻在清风楼二楼雅间‘听雨轩’见面。她说她会准时到,但只准我一个人进雅间。”
“她会带多少人?”
“明面上应该只带两个丫鬟,但暗地里肯定有护卫。清风楼是她的据点,从掌柜到伙计都是她的人。”
赵旭沉思片刻:“二狗,明天你扮作茶客,在楼下盯着。我扮作送茶的伙计,进雅间送茶时动手。莲叶,你负责稳住她,别让她起疑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赵旭摆手,“对付一个女人,还不需要大动干戈。”
安排妥当,众人都去休息。赵旭却毫无睡意,他走到窗前,望着杭州城的夜景。远处,钱塘江的方向传来隐隐涛声,如同战鼓擂动。
他想起太原,想起帝姬此刻应该也在挑灯夜战,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章。想起幽州,想起李静姝在古北口与金军对峙。想起泉州,想起韩世忠在海上苦苦支撑。
所有人都各司其职,所有人都拼尽全力。
他不能倒下。
“指挥使,您该休息了。”莲叶不知何时走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药。
赵旭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莲叶姑娘,等这事了结,你真的想去北疆?”
“真的。”莲叶点头,眼中有着向往,“我在江南待了二十年,看够了这里的奢靡和虚伪。北疆虽然苦寒,但听说那里的人直爽,做的事实在。我想去那里,重新开始。”
赵旭看着她年轻的脸庞,忽然问:“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一。”
二十一,多好的年纪。本该是相夫教子、安居乐业的年华,却因为身世和命运,卷入这场腥风血雨。
“等到了北疆,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。”赵旭道,“她叫苏宛儿,和你差不多大,但已经掌管着北疆商贸司,支撑着整个北疆的经济命脉。你们应该能成为朋友。”
莲叶眼睛一亮:“我听说过苏姑娘,她堂叔苏启年就是死在鬼哭礁海难中。她……很了不起。”
“是的,她很了不起。”赵旭望向北方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“很多人都很了不起。所以,我们一定要赢。为了这些了不起的人,也为了更多普通的人。”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子时了。
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新的战斗即将打响。
莲叶退出房间。赵旭躺在床上,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他需要休息,需要体力。
因为明天,将是一场硬仗。
四月十四,清晨。
杭州城在薄雾中苏醒。赵旭早早起身,在院中缓慢活动身体。伤口依然疼痛,但已经不影响行动。沈妻又给他换了次药,嘱咐他千万不能剧烈运动。
“沈大娘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赵旭笑道。
早饭后,众人再次确认计划。王贵和吴小川先去永丰货栈;李二狗准备去清风楼踩点;莲叶梳妆打扮,扮作富家小姐模样;赵旭则换了身粗布短衫,扮作茶楼伙计。
巳时初,赵旭和李二狗来到清风楼附近。这是座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,雕花门窗,在杭州城颇有名气。楼前车马络绎,多是商贾士绅。
李二狗在对面茶馆坐下,要了碗茶,眼睛却盯着清风楼门口。赵旭则绕到后巷,从后门进了清风楼——沈三已经打点好了,掌柜的知道他是“新来的伙计”,安排他专门负责二楼雅间的茶水。
巳时三刻,一辆青篷小轿停在清风楼前。轿帘掀开,先下来两个丫鬟,都是十五六岁年纪,但眼神机警,动作利落。随后,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子款款下轿——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罗裙,外罩同色比甲,发髻高挽,插着玉簪,容貌姣好,但眉眼间透着精明与冷厉。
正是柳三娘。
莲叶也从另一辆马车下来,她今天穿了身水绿色襦裙,梳着垂鬟分肖髻,看起来就像个出门游玩的闺秀。两人在门口寒暄几句,便一同上了二楼。
赵旭端着茶盘,低头跟在后面。他能感觉到,从一楼到二楼,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——都是柳三娘的人。
雅间“听雨轩”在二楼最里间,推窗可见后院的假山池塘,环境清幽。柳三娘让两个丫鬟守在门外,只和莲叶进了雅间。
“二位客官,茶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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