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烂处凑得更近些,好教彼此看得更真切。两两相望里没有羞耻或生厌,只有某种扭曲了的坦然:看啊,我们烂都烂到一处去了。
然而究竟是见不得光的。
两只阴暗的蠹虫,要怎么互相取暖呢。
就像贫瘠的荒漠也开不出缤纷的花朵。
元隽行的身影在假山后消失,又过了一会儿,元珺炆才缓缓走了出来。
风吹得满园花枝簌簌作响,日光将斑驳的树影铺陈在石子路上。元珺炆正要顺着小径,往花苑深处去,却是猛地顿住了——就在她影子边缘,另一道极淡的影子斜斜切了进来,纹丝不动地叠在她脚下。
有人在那儿。
她不寒而栗,目光沿着那片衣摆缓缓移动。
一个陌生男子站着,唇角那么微微扬着,似笑而非,望着她呢。
一双狐狸眼,眼尾天生上挑,目光软软地、轻轻地拢着她,不禁让她想到了初春日头底下那软绵又轻盈的柳絮;鼻高唇薄,唇色淡红,透出了些许与他清淡眼神不符的艳丽来;肤白莹泽,日光能直直透进去似的,颊边却又浮着极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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