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分别时,元隽行重重地抱了她一下。
这个动作对于他们的身份而言,属实太过僭越唐突。在他们彼此之间,也没有过更僭越唐突的举动。
元珺炆愣了愣,倒也不排斥这片刻的唐突。
他从没有挑明过心意,他说过最多的话是,等一等我,你一定要等我。元珺炆不愿高估自己在元隽行心中的分量。他是真心喜欢她还是不过少年冲动,其实都不重要。只要能确定这个人站在自己这边,能够为自己所用,永远为自己所用——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感到安定。
但她不会追求他的真心以待,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可能对他真心以待。也许假意里面有那么一丝真情在,都比不得她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。
其实不难解释。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。两只阴暗的蠹虫,在不见光的地方不惮展露自己的肮脏与腐臭;恶是流在血液、扎根骨髓的,渗出皮就化成了黏腻的泛着腥绿色光泽的脓液;越腐烂的物质越会吸引蠹虫,越狂欢的蠹虫越会催化腐烂;他们舔舐着对方不堪的表里,不惮对方将自己的肮脏与腐臭尽收眼底,甚至刻意往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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