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力气才能把这口气吸进去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头,转向旁边的警察,脸上用力地、极其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,
那笑容因为面部肌肉的僵硬和内心的翻腾而显得扭曲、古怪,
与他平日里憨厚木讷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“警察同志,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速很慢,似乎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,
“那……那几个人,现在在哪儿?我……我想问问他们。
我就想问一句,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家雪雪?她哪里得罪他们了?”
警察连忙摇头,语气温和但坚定:“江师傅,他们几个现在还在接受审问,按照规定,除了办案人员,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探视。
您别激动,先冷静。您放心,我们警方一定会秉公处理,查明事实,尽最大努力为您女儿讨还一个公道。
您和江雪先在这里休息一下,喝点水。”
江大年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有接警察递过来的水,只是低下头,盯着自己那双沾着泥点、鞋面开裂的旧鞋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,也更沉,重复了刚才的问题:
“我问,那几个人,在哪儿?”
警察皱了下眉,但语气依旧保持耐心:“江师傅,我刚才说了,现在不能探视。
您的心情我们理解,但请您相信我们,相信法律。
等程序走完,该赔偿的会赔偿,该道歉的会要求他们道歉……”
“赔钱?道歉?” 江大年猛地抬起头,打断了警察的话,声音陡然拔高,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,
“老子问你,那几个杂种在哪儿?!”
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,更加急促,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,在黝黑的皮肤下突突直跳。
突然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江大年毫无征兆地,猛地抬起右脚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踹在了旁边那张放着一次性水杯的玻璃茶几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