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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情债缠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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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的暗影里,两名身着墨色劲装的侍女正悄然伫立,待她们离去后,便迅速折返正院复命——那是魏凤熙的陪嫁暗卫,专司替她掌控府中大小动静。

    书房重归寂静,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和散落的古籍。宁远缓缓坐下,揉着发胀的眉心,并非脱力,而是在快速复盘局势。秦婉素的纠缠、唐幽澜的试探,皆是可预见的麻烦,真正棘手的是魏凤熙。那缕转瞬即逝的灵压,绝非单纯旁观,而是掌控全局的信号。她在暗处看着一切,却迟迟不出手,必然在盘算着什么。宁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这个女人的城府,或许能成为他的障碍,但若利用得当,也能替他扫清这些情债麻烦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萧长卿便匆匆赶来,神色凝重地躬身禀报:“帮主,关洛薇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宁远闭了闭眼,心头没有半分无力,只剩精准的风险评估。关洛薇,萧长卿名单上“情意最深”的人,意味着她最容易因情绪失控而打乱局面,也最容易成为被他人利用的棋子。变故?自然会有,但只要掌控得当,便可将这变故转化为牵制关家、甚至制衡魏凤熙的筹码。他抬眼看向萧长卿,语气平淡:“让她进来。记住,守住外院,不许任何人借机窥探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轻缓传来,白衣女子缓步走入书房,二十二三岁的模样,清丽容颜上带着难掩的憔悴,发间竟簪着一朵小白花——那是悼念亡者的装扮。她看见宁远的刹那,浑身剧烈一颤,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,泪水瞬间盈满眼眶,却死死咬着唇,强忍着不落下来。

    那朵小白花落在宁远眼中,没有半分酸涩或怜悯,只让他更快敲定应对策略。她悼念的是真正的夜宸,这份痴情便是她最大的软肋,也是他可利用的突破口。他快速调整神态,压下眼底的冷漠,摆出重伤初愈的虚弱与疏离,既符合“失忆”的设定,又能拉开距离,避免被她的情绪裹挟。至于欺骗的愧疚?对他而言,只要能稳住局面、不暴露身份,利用任何人的真情都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“夜宸……哥哥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,一步步走近,目光在他眉眼间反复描摹,仿佛要确认眼前人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幻影。

    宁远起身,喉间发紧,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他想模仿夜宸的语气,却又不忍对着这张满是痴情与憔悴的脸演戏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你死了……”关洛薇的泪水终于滑落,脸上却绽开凄美如凋零梨花的笑,“我不信,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回来的。”不等宁远开口,她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摆,“带我走,夜宸哥哥。我不要嫁侯师兄,我只想要你,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宁远看着她眼中的执念,没有半分心疼,只觉得这是绝佳的掌控契机。她跪的是夜宸,求的是幻影,这份痴恋恰好能成为束缚她的枷锁。理智告诉他,直接拒绝会让她崩溃闹事,引来侯府与关家的追问,徒增麻烦;暂时稳住她,既能安抚人心,又能借她的存在牵制侯府——侯府若敢强行逼婚,便是与“归来”的夜宸为敌,这对他隐匿行踪、拉拢势力有利无害。他伸手想去扶,动作刻意放缓,带着几分疏离的温和,全然是算计后的表演。

    他伸手想去扶,却被关洛薇执拗地避开。“洛薇,此事不可冲动。”他只能艰难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虚伪。

    “冲动?”关洛薇猛地抬头,泪水汹涌而出,“我等了你三年!顶着家族的压力,忍着旁人的闲话白眼,就等你回来!如今婚期将近,你却让我别冲动?”她踉跄着起身,后退两步,凄然一笑,“罢了,终究是我痴心妄想。”说罢,便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洛薇。”宁远下意识叫住她,不是心有不忍,而是瞬间察觉到风险——她若就这般绝望离去,大概率会做出极端举动,要么自寻短见引来非议,要么投靠侯府反过来针对夜家,无论哪种,都对他的布局不利。他必须稳住她,给她一个虚幻的盼头,让她成为自己棋盘上一枚安分的棋子。至于这盼头最终能否兑现,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,他只需要她此刻不添乱。

    “帮她?”宁远心中冷笑,无半分矛盾。他从没想过要真正帮她,所谓“给我时间”不过是权宜之计。眼下焕星州局势动荡,镇妖司四处搜捕,让她此刻私逃,无疑是引火烧身,将他也拖入险境。稳住她,等局势稍缓,再要么借魏凤熙之手逼她接受婚事,要么找个由头将她送走,彻底切割干净。所有盘算都围绕“规避风险、掌控局面”展开,她的幸福、她的绝望,与他无关,唯有不影响他的核心目标才最重要。

    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。他想帮这个痴情女子,却连自己的前路都一片迷茫,连真实身份都不敢暴露。“给我时间。”宁远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无奈与愧疚,“焕星州局势动荡,镇妖司四处搜捕,此刻私逃,只会引火烧身。等局势安定……”他顿住了,再也说不下去。这句承诺太过虚伪,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。

    可关洛薇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,脸上却笑靥如花:“我等!多久我都等!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愿意等。”两人相拥的刹那,书房门被轻轻敲响,侍女端着茶点躬身而入,语气恭敬却带着刻意的提醒:“帮主,夫人让奴婢送些清润的甜汤来,说关姑娘一路劳顿,该补补身子。另外夫人还说,侯府昨日又遣人来问婚期,她已替姑娘暂且应下,说待帮主身子好些再议。”这话如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关洛薇眼底的雀跃,她猛地推开宁远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温香软玉在怀,宁远浑身僵硬,抬手轻拍她后背的动作生疏却精准,恰好维持住“夜宸”该有的温柔与疏离。灵海中没有愧疚与迷茫,只有对局势的快速复盘:魏凤熙派侍女送来甜汤、提及侯府婚期,显然是在试探他的态度,同时也是在敲打关洛薇。这一手制衡很高明,既展现了正室的掌控力,又将难题抛给了他。宁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魏凤熙的算计,他接下了,但也绝不会任由她摆布。

    此时,沈府各处,暗流涌动皆在魏凤熙的掌控之中。听雨轩二楼,秦婉素倚栏冷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铃,眼底藏着不甘与算计,却不知她风旗寨在金陵的暗线已被魏凤熙的人悄悄端掉两处——那是魏凤熙给她的警告,敢在夜府撒野,便先断了她的退路;街角屋檐下,唐幽澜指尖轻触剑柄,清冷眸色愈发深沉,神识悄然锁定书房,却忽然收到奉伽山传来的传讯,语气严厉地令她不得干涉夜家内事,守好修士本分——这是魏凤熙连夜派人递的话,以奉伽山与夜家的旧怨为引,点破她“借关心之名谋私利”的心思,逼得她投鼠忌器;正院廊下,魏凤熙摩挲着鬓边的羊脂玉簪,面色冷淡如冰,身旁侍女低声禀报:“夫人,柳娘那边已收到银哨,果然派人来府外打探,与秦婉素的人撞了正着,此刻正僵持着。奉伽山那边也有了回复,唐姑娘该不会再贸然动手。关姑娘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她在偏院住着。”魏凤熙打断侍女的话,指尖捻起那枚裹着药味的苦甜糖,糖纸被捏得发皱,“每日送些安神汤,再‘无意’让她瞧见侯府的聘礼清单。她既念着旧情,便让她看清楚,夜宸给不了她名份,侯家的婚事,也由不得她任性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把柴房那枚哨子烧了,柳娘与秦婉素狗咬狗就好,别脏了夜府的地。”语气平淡,却字字透着正室的狠绝与运筹,她不要赶尽杀绝,只要让这三个女人互相牵制,谁也翻不起浪,既守住夜家的体面,也守住她最后的底线。

    风起,吹动院中的枯叶,沈府上空的护城光罩又黯淡了几分,城外蚀灵瘴气的嘶吼声隐约传来,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宁远轻轻推开关洛薇,望着阴沉的天色,心头没有半分沉重,只剩对局势的冷静判断。警惕是为了不暴露身份,无奈从未存在——所有身不由己,都是权衡后的选择。魏凤熙的制衡对他而言,并非枷锁,而是可借的东风。她要稳住内宅、巩固权柄,他要借她的手压制秦婉素等人、规避麻烦,两人本就可形成短暂的利益共生。至于那些女子的真情,不过是这场利益博弈中无关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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