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做一次不一样的选择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话音落,宁远主动散去周身紊乱的磁障,竟任由三柄长刀劈向肩、腹、腿!镇灵卫显然未料到他这般举动,刀势微滞。就在这一滞的刹那,宁远身形如鬼魅般从刀网缝隙中滑出,不是向后逃向暗格,而是向前——直扑副塔主!
“找死!”副塔主厉喝,长刀回转,锁灵劲凝成实质的淡金色枷锁,当头罩下。
宁远不闪不避,指尖元磁之力凝成一点寒星,却不是攻向副塔主,而是点向地面——那里,是他先前布下的敛灵阵残存阵眼!
“爆。”
一字轻吐,残存阵眼应声炸裂。积蓄其中的瘴气与元磁之力混杂着腐朽规则,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!副塔主脸色剧变,急忙抽身后退,锁灵枷锁被爆炸冲得七零八落。八名镇灵卫亦被气浪掀飞,阵型瞬间溃散。
可宁远付出的代价更大——阵眼反噬如重锤砸在胸口,他咳出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,身形踉跄后退,撞在断墙上才勉强站稳。视线开始模糊,真元几近枯竭,锁灵之力在经脉中疯狂蔓延。
副塔主稳住身形,看着宁远惨白的脸,眼中闪过狠戾:“强弩之末,还能逞凶?”他长刀再起,这一击再无保留,金丹五变的全力一击如陨星坠地,直劈宁远天灵!
三十丈外,瘴气深处。
萧长卿静立在一棵枯死的灵树枝桠上,青衫在浓雾中若隐若现,腰间玉笛纹丝未动。他已观战半炷香时间——从宁远冲出暗格,到以寡敌众,再到引爆阵眼拼死一搏。整个过程,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起初只是例行巡视。作为补天帮总管,他奉命接应青禾一队,却迟了一步,只见到镇灵塔方向的厮杀余波。循迹追至此地,本想伺机救出青禾,却意外目睹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搏杀。
那素袍修士的功法很奇特,似磁非磁,似腐朽非腐朽,竟能引动陨灵渊的瘴气规则。更难得的是那份心性——明明可以独自逃生,却选择死守暗格;明明已陷入绝境,眼中却无半分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清明。
“倒是个有趣的人物。”萧长卿指尖轻叩玉笛,正准备出手救下此人,顺带卖个人情给补天帮。
然而下一瞬,当宁远被阵眼反噬震得后退,月光穿透瘴气短暂映亮他侧脸的刹那——
萧长卿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张脸……那眉眼轮廓,那抿唇时的细微弧度,甚至那负伤后依旧挺直的脊梁——
竟与记忆中那张面孔,有九分相似!
不,不可能。
夜宸已陨落三个月。三月前,补天帮主独闯天衍宗总坛,以一人之力连斩三位金丹长老,最终身中“锁魂钉”,神魂俱灭,尸骨无存。那是萧长卿亲眼所见,亲手收敛的衣冠冢。
可眼前这人……
萧长卿死死盯着宁远的脸,脑海中两张面孔疯狂重叠。夜宸稍年长些,眉间有道浅疤,是早年与妖兽搏杀所留;此人更年轻,肤色也略白些。但除此之外,那鼻梁的弧度、下颌的线条、乃至持诀时小指微抬的习惯——
一模一样!
心绪如惊涛翻涌,萧长卿却强行压下,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只是指尖扣住玉笛的力道,重了三分。
此时副塔主的致命一击已劈至宁远头顶三尺。
来不及细想了。
萧长卿身形一晃,如青烟消散原地。再出现时,已挡在宁远身前,指尖轻描淡写地一抬——一道淡青色剑气凭空凝成,看似轻柔,却在触及长刀的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威势!
“铛——!!!”
巨响如九天惊雷炸裂,副塔主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,虎口崩裂鲜血淋漓,长刀剧烈震颤,发出哀鸣般的嗡响。他骇然抬头,看向这突然出现的青衫修士,脸色骤变。
萧长卿却未看他,而是侧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宁远,一缕温和真元渡入,暂时稳住他溃散的生机。这个距离,他看得更清楚了——不只是相貌,连气息中那种若有若无的孤冷质感,都与夜宸如出一辙。
世上真有如此巧合?
还是说……
萧长卿压下心头惊疑,转向副塔主时,面上已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:“天衍宗办事,倒是越来越霸道了。以金丹之尊,率众围攻一位受伤的修士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副塔主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萧长卿:“阁下是谁?敢管天衍宗的事,不怕引火烧身?”
“萧长卿。”青衫修士轻叩玉笛,语气随意,“不过是个闲散修士,见不得人以多欺少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暗格方向,“况且,你们追杀的这位姑娘,与我有些旧缘。今日之事,给我个面子,如何?”
副塔主眼神闪烁。萧长卿——这个名字他听过。补天帮总管,金丹七变修为,擅音律杀伐之道,三年前曾单枪匹马闯过镇妖司第七分殿,重伤三位金丹执事后全身而退。这等人物,绝非自己能敌。
但就此退去,心武灵核怎么办?塔主怪罪下来……
“此二人盗取我宗重宝,必须带回。”副塔主咬牙道,“阁下若执意阻拦,便是与整个天衍宗为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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