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棋手观察对手,而是作为一个男人,观察一个充满矛盾吸引力的谜。他看到她眼底深处那片荒原似乎越来越大,偶尔会闪过一丝他无法解读的、近乎……渴望燃烧的决绝。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棋院有重要的庆祝晚宴,叶清淮作为主角必须出席。他给沈佳琪发了条信息,问她是否想来。他没抱希望,以为她会拒绝这种喧闹场合。但她居然回了两个字:“几点?”
晚宴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叶清淮被簇拥着,应酬着,得体地微笑着,但心思却不时飘向入口。当她终于出现时,整个宴会厅似乎安静了一瞬。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,没有多余首饰,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长发挽起,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。她脸上化着淡妆,却比在场所有珠光宝气的女人都更引人注目。那是一种超越了容貌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疏离。
她径直走向他,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。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递过一个细长的盒子,“贺礼。”
盒子里是一支定制的钢笔,笔身是漆黑的材质,触手冰凉沉重,笔夹的造型像一截枯枝,透着一种怪异的美感。叶清淮道了谢,心里却莫名一沉。这礼物不像祝贺,更像……某种隐喻性的告别?
整个晚宴,沈佳琪都跟在他身边,扮演着完美的女伴。她话不多,但举止得体,应对自如。只有叶清淮能感觉到,她挽着他手臂的手指,冰凉,且没有任何依赖的力度,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接触。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喧闹的人群,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厌倦和……游离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叶清淮终于找到机会,带她走到露台透气。夜雨刚歇,空气湿润清新,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水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海。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人。
“不喜欢这种场合?”叶清淮问,递给她一杯香槟。
沈佳琪接过,没喝,只是看着杯子里细密的气泡。“还好。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吵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他,“你呢?享受这种……王者的加冕礼?”她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有探究。
叶清淮沉默了一下,实话实说:“工作需要。更像一种……程序。”
沈佳琪轻轻晃动着酒杯,气泡上升、破裂。“程序……真好啊。每一步都有章可循,结果可以预期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,然后转头看他,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“叶清淮,你的人生,就像一盘永远算到八十步之后的棋吧?婚姻,事业,名声……所有变量都在掌控中,胜率多少,心里门清。”
叶清淮无法否认。他确实习惯规划一切,厌恶意外。
“那样……不会无聊吗?”她忽然问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一辈子,都在走一条早就知道风景的路。”
叶清淮心中一震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掌控带来安全感和成就,但安全感和成就的背后呢?是早已被计算出的、缺乏惊喜的风景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低声说,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不确定,“但至少……稳定。”
“稳定……”沈佳琪重复着,目光投向远处模糊的光海,眼神变得空洞,“是啊,稳定。像一口深井,安全,却永远看不到井口外的天空。”她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苍凉而美丽,“有时候,我真羡慕你。也……真怕变成你。”
叶清淮听不懂,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被来找他合影的人打断了。
晚宴结束后,他送她回家。车停在公寓楼下,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。车内气氛微妙。
“谢谢你的笔。”叶清淮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沈佳琪解开安全带,手放在门把上,却没有立刻推开。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叶清淮,我们再下一盘棋吧。就现在,去我那里。”
叶清淮愣住了,心跳莫名加速。“现在?你家里有棋盘?”
“有。”沈佳琪点头,“最后一盘。”
“最后一盘”四个字,像冰锥刺进叶清淮心里。他看着她,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沈佳琪的公寓和她的人一样,极简,冷感,几乎没有生活的气息。巨大的落地窗,空荡荡的客厅,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昂贵的榧木棋盘,两罐棋子,再无一物。她打开灯,冷白色的光线倾泻而下,将棋盘照得如同祭坛。
她没换衣服,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晚礼服,走到棋盘一侧坐下,示意他坐对面。没有寒暄,没有猜先,她直接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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