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子,你必死无疑。放了小皇子,你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王文远的目光闪烁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又抬头看了看四周——禁卫军层层包围,忠义盟虎视眈眈,远处还有马蹄声传来,越来越近。那是叶凌,他听得出那匹马的蹄声。
“好。”王文远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老夫答应你。但你要先让禁卫军退后百步,备好快马。”
“可以。”关心虞点头,“赵将军,照做。”
赵将军咬牙,但还是挥手:“退后百步!”
禁卫军缓缓后退,马蹄踩在泥泞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弓箭手收起弓箭,但手始终按在箭囊上。忠义盟成员也向两侧散开,让出一条通往河岸小路的通道。
王文远拖着孩子,一步步向前。
他的匕首始终抵在小皇子喉咙上,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,那身象征丞相尊荣的紫色朝服,此刻沾满泥污,破烂不堪。但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泥泞最浅的地方。
关心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她的目光追随着王文远,追随着那把匕首,追随着小皇子胸前那块玉佩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,流进衣领,冰冷刺骨。肩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,浸湿了半边衣袖。
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她只感觉到时间——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王文远走到她面前三步处,停下。
“马呢?”他问。
“已经备好。”关心虞指向河岸小路,“就在那里,一匹最快的战马。”
王文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确实有一匹黑马拴在树下,马鞍齐全,马背上还挂着一个水囊和干粮袋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那是求生的渴望。
“关大人,”他说,“你退后。”
关心虞缓缓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王文远盯着她,直到她退到十步开外,才继续向前。他拖着小皇子,走向那匹黑马。匕首始终没有离开孩子的喉咙,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分散——他在看马,在看路,在看逃生的方向。
就是现在。
关心虞在心中默数。
三,二,一——
“嗖!”
破空声撕裂雨幕。
一支利箭从芦苇丛深处射出,快如闪电,准如鹰隼。王文远甚至来不及反应,箭矢已经穿透他持匕的右臂!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响起。
匕首脱手,掉进泥泞中。王文远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,踉跄后退。小皇子趁机挣脱,像受惊的小鹿般冲向关心虞。
“关姐姐!”
关心虞张开双臂,接住扑来的孩子。小皇子紧紧抱住她的脖子,浑身发抖,终于放声大哭。关心虞搂着他,手指轻拍他的背,目光却死死盯着王文远。
“拿下!”
赵将军一声令下。
忠义盟成员从四面八方冲出——孙老三第一个扑上去,尽管肩头带伤,动作却迅猛如虎。他一把按住王文远的肩膀,另一只手扣住老丞相的脖颈。其他成员紧随其后,绳索、铁链、镣铐——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用上。
王文远挣扎,嘶吼,像一头困兽。
但无济于事。
短短三息,他被捆得结结实实,跪在泥泞中。雨水打在他脸上,混着血水,狼狈不堪。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关心虞,眼中是刻骨的恨意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老夫……”他嘶声道。
关心虞抱着小皇子,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“王丞相,”她平静地说,“是你先算计了整个朝廷,算计了忠勇侯府,算计了无数无辜之人。今日之果,皆是你昨日之因。”
王文远笑了。
那笑声嘶哑而疯狂,在雨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吗?”他阴笑道,嘴角咧开,露出染血的牙齿,“关大人,叶大人,你们太天真了。邻国已经派出了更多间谍,渗透得更深,布局更广。老夫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的棋手,还在暗处。”
关心虞心中一凛。
“还有,”王文远的声音压低,像毒蛇吐信,“老夫还有最后一张王牌……一张你们绝对想不到的王牌。等那张牌打出来,整个朝廷,整个江山,都会天翻地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关心虞,扫过远处策马赶来的叶凌,扫过所有禁卫军和忠义盟成员。
然后,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到时候,你们会后悔今日没有杀了老夫。”
话音落下,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,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打在他那身破烂的紫色朝服上。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,这个潜伏十五年的邻国最高间谍,此刻像一尊泥塑,跪在泥泞中,等待命运的审判。
关心虞抱着小皇子,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王文远,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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