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英理说着,抬眼看他:“再说,我不想你为难。”
一句话,把林染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。
他抬起右手,附在她脸颊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,轻声问:“大律师,你这么宠我,就不怕把我也宠得恃宠而骄?”
妃英理侧过头,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,唇角一弯:“那就骄吧。”
就这么四个字。
林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纵容的话。
他俯下身,捧起她的脸,就吻了上去,这一次吻得比任何时候都贪婪,像是要把她这份藏在冷艳之下的纵容全部吸进身体里。
好一会儿,两人才分开。
妃英理那张平日里冷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庞,此刻已经布满了红晕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,连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,异常美艳动人。
林染盯着她这副样子,喉咙动了动,不想走了。
“去吧。”
妃英理又推了推他,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嗔意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林染不舍地又俯下身,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又在额头上啄了一口,然后才松开手,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拉开门,他又回过头,朝她竖起大拇指:“大律师,越来越有大妇风范了。”
女人白了他一眼。
眼波流转,三分嗔意七分风情。
门轻轻关上。
妃英理转过身,重新面对梳妆镜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潮红、嘴角含笑的女人,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轻轻摇了摇头。
妃英理啊妃英理,你算是彻底完了。
……
林染从主卧出来,没有直接去客房。
他先去厨房倒了杯水,灌下去,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把电视关了,把茶几上的杂志摞好,才慢悠悠地走到客房门口。
房间里的灯还亮着。
有希子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手,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机玩贪吃蛇。
听到开门声,她扭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先是惊喜,然后就傲娇的哼了一声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去伺候你的大夫人了吗?”
“大律师把你家男人赶出来了。”
林染脱掉外套,掀开被子钻进去,被窝里暖烘烘的,全是学姐身上的甜香。
有希子嘴上还傲娇着,身体却已经自动翻了个面,像只泥鳅一样钻到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还顺手把他的胳膊捞过来,环在自己腰上,整个人嵌得分毫不差。
林染的手顺势往上,覆盖到了该覆盖的地方。
有希子轻轻哼了一声,没拍开,侧过头,好奇道:“怎么回事?她舍得把你让给我?”
“她说你盼了我好多天,别让你空等。”
林染一边揉一边说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把大律师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,什么“性子太跳需要磨一磨”,什么“不能让她天天闹着你影响正事”,什么“我不想你为难”,一字不落。
有希子听得嘴巴越撅越高。
“什么嘛……说得好听,不就是把我当小孩管。”
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很诚实,她把林染的手往自己怀里又拽了拽,让他揉得更深一些。
林染一边施展着自己揉面的绝学,一边语气难得正经:“学姐,你们以后吵归吵,闹归闹,但千万别伤了感情。全霓虹都知道帝丹公主和帝丹女王是一对好闺蜜,要是因为我掰了,你家男人可就成千古罪人了。”
有希子眯着眼,享受着小男人的按摩服务,哼哼唧唧地说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跟她从小斗到大,什么时候真掰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染安心地继续揉,五指收拢又松开,再收拢,很有节奏感。
揉了没一会儿,有希子忽然按住了他的手。
这是今晚第二次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学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去陪她吧。”
林染愣了愣,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,翻过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,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没发烧啊。
有希子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干嘛!”
“我看看我家学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。”林染满脸狐疑地盯着她:“大律师有这个格局我能理解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孔融让梨了?这不科学。”
“什么叫我不如她?”
有希子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:“我只是想着,毕竟是在别人家,不能喧宾夺主,你们家乡,不就最讲这个礼数吗?”
林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确定眼前人没被妖怪附身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我家学姐懂事了。”
“那是!”
有希子抬起下巴,骄傲得不行。
她可不会输给妃英理。
那个女人能摆出大妇的度量,她藤峰有希子难道就不能?不就是大度吗,谁不会啊,虽然心里确实舍不得,但面子上绝对不能输。
林染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她:“我真走了?”
“走走走。”
有希子跟着从床上跳下来,推着他的后背往门口走,动作麻利得跟撵狗一样:“再磨蹭天都亮了,快走快走,别耽误本宫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给大夫人捶腿呢。”
林染被她推到门外,还没转过身,就听到身后“咔哒”一声。
反锁了。
他站在黑漆漆的走廊里,有点懵。
不是。
刚才还把我当块宝一样争来争去,这才一会儿工夫,怎么就变成路边野草了?一个让,一个撵,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,走到主卧门口,握住门把手一拧。
锁了。
也反锁了。
“大律师?”
没回应。
“学姐?”
走廊那头也安安静静。
林染拍了两下门,又拍了两下,两扇门都纹丝不动,他就这么站在走廊中间,左右看看,忽然一拍脑门。
得。
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刚才在客厅说那句“都在一个床上省得跑了”,这两位表面上都没接茬,实际上全记在心里了。
一个让他去陪另一个,另一个又把他推回来,一来一回,配合得天衣无缝,最后的结果就是,他谁也没捞着,一个人在走廊里站岗。
一山不容二虎。
都是极其骄傲的女人,想让她们俩在同一张床上和平共处,哪有那么容易的事。
于是联手做了个局,敲打他那个贪心的念头。
最绝的是,这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,没有任何眼神交流,没有任何私下沟通,就这么默契地给他布了个天衣无缝的美人局。
你俩真不愧是好闺蜜啊!
林染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前后都是门,左边是门,右边也是门,由衷的叹了口气。
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还闹掰,谁闹掰,她俩闹掰不了。
她俩掐归掐,斗归斗,但在关键时候,立场比谁都统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