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她。
“栗山小姐。”
“在!”
“你是从哪里看出来,你家师公就好惹的?”
栗山绿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。
对啊。
这位是谁?
直木奖得主,周氏猜测证明者,孪生素数猜想终结者,被媒体称为“人类智商巅峰”的男人,全世界媒体现在都在报道他的名字。
一个小财团的副总,算个屁啊!
小徒弟瞬间精神焕发,举起小拳头用力一挥:“师公加油!我看那两人不爽很久了,尤其是那个秘书,昨天还嫌弃我们事务所的茶不好喝!”
林染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,走到办公室门前,抬手敲了一下,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内,妃英理正坐在办公桌前,面无表情地和面前的一男一女说着什么。
男人四十来岁,西装革履,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很有诚意但你不能得寸进尺”的矜持笑容。
旁边的女秘书二十多岁,妆容精致,抱着文件夹端坐在沙发上,下巴微微扬起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我们财团很厉害的”。
听到开门声,三个人齐齐转头。
妃英理看到来人,那张冷艳的脸上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林染也看着她,眨了眨眼。
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了一秒,像是在无声地说了句“你来了”“嗯,我来了”。
对面两人则是明显愣住了。
山田副总率先反应过来,腾地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迎上来,伸出手:“林先生!您好您好!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!”
林染收回和大律师眉来眼去的目光,看着眼前这位热情过度的中年男人,疑惑道:“你是?”
“山田雄一郎,三荣财团的。”
山田副总丝毫不觉得尴尬,笑容反而更灿烂了:“之前在直木奖的颁奖晚会上,我有幸跟您敬过一杯酒,我们财团旗下有一家小型出版公司,三荣书房,就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哦~”
林染恍然大悟,伸出手跟他握了握,“你好你好,山田先生,幸会幸会。”
实际上压根没想起这人是谁。
那天晚会上跟他敬酒的人太多了,从出版社社长到文学评论家到各路媒体人,排着队来刷脸,他能记住十分之一就不错了。
田村副总握着他的手,热情地晃了晃,试探着问:“林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林染笑笑,松开手,越过他,走到妃英理身边,很自然地伸手帮大律师理了理耳边一缕垂下来的碎发。
妃英理抬头看着眼前的小男人,眼里还带着点“你来捣什么乱”的无奈。
林染则转过身,面向田村副总,笑眯眯地说:“我来接我夫人下班。”
闻言,妃英理白了他一眼。
但仅仅是白了一眼,没有否认,没有解释,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往后靠,就那么大方的坐在那里,任由小男人帮她理头发。
林染笑眯眯地看着她,把那只手收回来,撑在她椅背上:“大律师,不早了,该回家了。”
妃英理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小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笑,但那笑底下有一层很淡的东西,像是在说——我在。
她嘴角微微弯了弯,然后转过头,看向面前的山田二人,语气恢复了清冷。
“山田先生,这个案子我暂时接不了,贵司提供的资料不足以支撑一场跨国诉讼,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山田副总这会儿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他看看妃英理,又看看站在她身边、一只手还搭在她椅背上的林染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妃律师说得对,资料确实不够,是我们准备不周,我们回去就整理,把所有资料都补上,一定补得齐齐整整的,到时候再来请您过目。”
说话的时候,目光还时不时飘向林染,观察着这位祖宗的表情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这位在法律界叱咤风云的不败女王,身后还站着这么一尊通天的大佛。
有这背景,你早说啊!
你要是早说你和林染是这种关系,他哪还敢纠缠?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,他最多就是客客气气地请,客客气气地等,客客气气地走。
至于林染喊妃英理“夫人”,山田副总反倒没有任何奇怪,文人风流嘛,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事了。
他勉强也算文化界的一员,太清楚这些文人的德性了,灵感来了什么都挡不住,包括爱情。
更别说林染这种级别的,才华横溢,年少成名,长得又这副模样,身边要是没几个女人,那才叫不正常。
他只是没想到,妃英理居然是其中之一。
而且看这架势,还不是普通的那种,是能让他亲自来接下班、当众喊“夫人”的那种。
林染点点头:“那我就不送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!您留步!”
山田副总连忙摆手,然后转向妃英理,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对亲妈说话:“妃律师,今天打扰了,实在抱歉,您放心,资料我们一定补齐,到时候还请您多费心,另外......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过来:“这是我的私人名片,妃律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,千万别客气。”
妃英理没接。
林染替她接了过来,看了一眼,收进口袋:“那就多谢山田先生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,林先生客气了。”
山田副总又鞠了一躬,然后带着还在发愣的秘书快步退出了办公室。
从事务所出来,山田雄一郎才深深地吐了口气,然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刚才在里面他一直没敢擦。
旁边的秘书忍不住开口:“山田副总,我们真的不请妃律师了?这起官司如果没有她出马,我们很难赢的,法务部那边已经说了,对方请的是东南亚最有名的律师团......”
山田雄一郎看了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他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要换个秘书了。
这次不能再找花瓶了,要找个有眼力见的。刚才在事务所里,她居然还在那儿帮腔说“妃律师您再考虑考虑”,他当时差点想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在他们财团圈子里,一直有一个消息在私下流传。
据说,当初不可一世的富泽财团,就是因为得罪了刚才那位祖宗,被铃木财团那位商业女皇亲自下场,以雷霆万钧之势,连根拔起。
富泽家三位公子哥,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在逃,一个被关在局子里吃牢饭,还有一个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出来。
富泽老爷子撑了一个月,上个月在重症监护室直接没醒过来。
那可是富泽财团,在霓虹堪称庞然大物,横跨地产、金融、制造业,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业,结果呢?说没就没了,像风吹过沙堆,连个像样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他是富二代,但他不是傻子。
什么人该惹,什么人不该惹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想到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女皇,山田雄一郎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,后背发凉。
惹不起,根本惹不起!
那位主从出道开始,光亲手灭掉的财团,没有四五十家也有二三十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