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,可以过夜”的那个。
趴在桌上的女生肩膀轻轻一抖,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潮红的脸,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。
看着眼前的人,宫川奈绪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呢喃道:“我......是在做梦吗?”
林染闻言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,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“嘶~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认真地点点头:“应该不是做梦,有痛感。”
宫川奈绪:“......”
这个人在干什么?
她愣了两秒,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眼前这个人,是真的,是真的林染同学,站在她面前,敲了她的桌子,问了她“你没事吧”,还当着她的面掐了自己一把。
不是梦,是真人。
腾的一下,她本来就潮红的脸更红了,下意识想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面一使劲,结果腿一软,又一屁股坐了回去,整个人晃了晃。
林染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,等她坐稳了才松开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宫川奈绪双手撑着桌沿,低着头,不敢看他,声音小小的:“还、还好......就是好像有点头疼。”
头疼。
听到这两个字,林染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学了医就是这点不好,见了人就想帮他看看,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“医者父母心”,现在面前坐着一个活生生的病号,他这半吊子水平虽然还上不了台面,但不妨碍他有一颗火热的心。
就像一个刚学会打鸡蛋的人,看到厨房就想去颠勺。
“我看看。”
林染说完,也没等宫川奈绪反应,直接伸出手,手背贴上她的额头。
宫川奈绪整个人都僵住了,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,连眼睫毛都不敢眨,生怕动一下就把这只手吓跑了。
林染倒是没想那么多。
医患之间,不讲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,虽然他这个“医”才学了两天,但心态已经先到位了。
名医嘛,讲究的就是一个范儿。
贴了几秒,他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看了看她的舌苔,然后退后半步,双手抱胸,眉头微皱,一副老中医望闻问切的架势。
“嗯......脉象我没学,就不装了。”
宫川奈绪:“?”
林染给出诊断:“你这个情况,应该是昨晚着凉了,伤风,不严重,但也不能拖,拖成肺炎就麻烦了,待会儿去校医室拿点药吃一下,多喝热水,晚上早点睡,明天就好了。”
他报了两个药名,都是最常见的感冒药。
说完,看女生呆呆地望着他,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,林染干脆伸手从她桌上撕了一页笔记本纸,又拿起她桌上的笔,低头在上面把药名写了上去。
写完,他把纸条推到她面前:“拿着,去校医室给老师看就行。”
宫川奈绪低下头,看着那张纸条,小声道:“谢谢......”
“不客气。”
林染把笔放回她桌上,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,朝她笑了笑:“你是我的第一个患者,感谢信任啊,宫川同学。”
说完,摆摆手,走出了教室。
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。
宫川奈绪坐在位子上,双手捧着那张纸条,目光落在上面,看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她慢慢把纸条贴在胸口,趴回桌上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此身原本不知愁,最怕万一见温柔。
喜欢的人像太阳一样耀眼,她不用站在他旁边,她只需要做一棵路边的向日葵,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她就仰起脸看着他。
而今天。
太阳停下来,弯下腰,轻轻碰了碰她的花瓣。
...........
在图书馆看了一下午的书,出来的时候,外面天都快黑了。
东都的冬天黑得早,不到六点,街灯已经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蜿蜒的河,顺着坡道往下流淌。
瞅了眼时间,5点35了,林染揉了揉有点发胀的眉心,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,而是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,坐公交去了市区。
妃·法律事务所。
轻车熟路的走进门,林染就注意到事务所里有点吵,妃英理的小徒弟,栗山绿这会趴在前台,抓着把瓜子,吃得津津有味。
大律师办公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不时传来几声争吵声。
林染走到前台,屈指敲了敲台面:“上班时间偷懒,还吃零食,小心我让你师父扣你工资。”
“嗯?”栗山绿吓了一跳,瓜子差点脱手,转过头见到是林染,眼睛刷地亮了:“师公!你来了!”
啧~
他就喜欢这种有眼力见、嘴巴又甜的小姑娘,林染心情不错道:“这次就先不扣了,下不为例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
栗山绿点头如捣蒜,然后连忙去搬椅子,还用袖子擦了擦,热情的招呼着:“师公,你快坐,站着多累啊。”
林染也不推辞,坐下后手一伸,栗山绿立刻心领神会,倒了小半把瓜子在他掌心里,两个人并肩坐在前台后面。
林染一边嗑瓜子一边朝办公室那边努了努嘴:“什么情况?”
小徒弟立马进入情报员模式,往他这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:“里面是一家小财团的副总,姓山田,这两天一直来找师父帮忙打一起跨国官司。”
“什么官司?”
“好像是在东南亚那边的投资项目出了纠纷,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栗山绿磕了颗瓜子,继续汇报:“师父本来是想接的,但对方给的资料不全,关键合同缺了好几份,财务数据也含糊不清,师父让他们补,他们推三阻四,说什么‘商业机密’‘不方便提供’。”
林染挑眉道:“资料都不给全,打什么官司?”
“就是啊!”
栗山绿一拍大腿,义愤填膺:“师父也是这么说的!可那个山田副总就是不松口,天天来,天天磨,说什么‘妃律师您是不败女王,这点小事对您来说不算什么’‘我们财团可以出双倍律师费’......”
林染眉头微皱:“那个女的呢?”
“山田的秘书,也是个难缠的。”
栗山绿撇撇嘴:“每次来就在那儿帮腔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配合得可默契了,昨天还说什么‘妃律师,我们副总可是很有诚意的,您要是不接这个案子,我们财团以后在圈子里也不好帮您说话了’。”
“威胁?”
“也不算威胁,就是那种......软刀子,听着不舒服,但你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,师父也不好直接翻脸,毕竟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。”
了解了情况,林染点点头,把手里的瓜子壳放到小徒弟殷勤伸来的手掌上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来。
栗山绿连忙跟着站起来:“师公,你要进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山田不太好惹的......”栗山绿小声道:“我打听过,他们财团虽然规模不大,但在出版界有点势力,名下有好几家出版社和杂志社。”
林染转过身,一脸诧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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