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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:严蒿辩解无力,称遭陷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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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凿进了他话里的空心。

    严蒿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陈长安有理由恨他。灭门血案,满门尽屠,只剩一个陈长安逃出生天。这事天下皆知,瞒不了。可他能当着百官的面说“因为我杀了他全家所以他是来报仇的”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一旦承认,就等于认下了贪墨、通敌、滥杀忠良的所有罪名——因为只有做过这些事的人,才会被人报复。朝廷法度不容私仇,但若君不正,则臣可讨。他若说出动机,就坐实了自己才是那个“不正”的人。

    可若不说呢?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图谋不轨,煽动百姓,扰乱京畿秩序……”严蒿终于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皇帝冷笑一声,打断他:“那你倒是说,他图什么?图你的位置?可你现在还跪着,印还没交,位子还是你的。图钱财?他发的是重建债,钱都花在北境修城上了,户部账目清清楚楚。图名声?满城童谣骂的是你,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每问一句,严蒿的脸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他想说“他想毁我清誉”,可他自己都没有清誉了。想说“他勾结东厂”,可曹鼎至今未表态,皇帝也未追究。想说“他操纵舆论”,可童谣是孩子唱的,赌盘是百姓自己押的,连天机阁都说不清是谁开的局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矛,都被皇帝用最简单的道理一根根折断。

    “你答不上来。”皇帝看着他,眼神不再愤怒,反而透出一丝怜悯,“你说是陷害,却说不出人家为什么要害你。你说有人构陷,却拿不出半点反证。严蒿,你掌内阁十年,六部听令,九卿俯首,连朕的旨意你都能压三天——可现在,你连一个小小山河社弟子的作案动机都说不明白?”

    严蒿嘴唇哆嗦着,喉结上下滚动,像鱼离了水。

    他想喊“因为他爹当年查过龙脉秘闻”,可这话不能说。那是灭口的真相,是太子和他联手做下的脏事,一旦出口,就是自掘坟墓。

    他只能张着嘴,像哑了一样。

    系统界面无声浮现,仅皇帝可见:【严蒿·政治信用评级:ZZ(退市)|信任度:1%↓冰点】。

    皇帝盯着他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沉默蔓延开来,比刚才更沉重。这不是审讯,也不是对质,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一个人已经彻底垮了。

    严蒿的手开始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身体本能地在拒绝接受这个现实。他做了二十年官,从翰林走到首辅,踩过多少人,熬走多少对手,连三任阁老都在他手里翻了船。他以为只要棋还在,就能继续下。可现在,棋盘碎了,棋子也不认他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。火漆印早就撕烂了,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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