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到了江南刺绣上,笑问春熙可曾见过苏绣名家顾娘子的真迹。
春熙哪里懂这些,慌乱中想起曾听钟云清提过顾娘子技艺超群,便讷讷答道:
“顾娘子的绣品……自然是极好的,我家公子……也曾夸赞。”
她本意是附和,却因为紧张用错了称呼。
在座贵妇们闻言,脸色顿时微妙起来。正经夫人提到自己夫君,岂会当众口称“公子”?
这分明还是奴婢的心态和口气!
那伯爵夫人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面上却故作惊讶:
“哎哟,钟少夫人与钟公子真是鹣鲽情深,连闺房闲话都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语气中的嘲弄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其他夫人也纷纷掩口,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春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,却不知该如何辩解,只能死死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一场宴会,后半程她如坐针毡,勉强支撑到结束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侯府。
此事迅速成为笑谈,传回钟府。
丞相夫人得知后,气得浑身发抖,当即便命人将春熙叫到正院。
“跪下!”
丞相夫人端坐主位,面罩寒霜,连平日那点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了。
“你在襄阳侯府都说了些什么、做了些什么?”
“我钟家的脸,都让你丢尽了!”
“公子?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还当自己是伺候人的丫头吗?”
“连最基本的称呼都学不会,出趟门就把钟府百年的体面踩在脚底下……早知你如此上不得台面,当初便是拼着抗旨,我也……”
她疾言厉色,字字如刀,将春熙在宴席上的窘态一一数落,连同她平日言行中诸多不合“少夫人”规矩的细节,一并翻出斥责。
满屋的丫鬟婆子垂手肃立,噤若寒蝉,看向春熙的目光充满了同情、鄙夷或漠然。
春熙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泪水断了线似的滚落,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剧烈抖动,却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一句。
巨大的屈辱、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钟云清下衙回府,得知此事,心头一沉。
他先去正院,试图为春熙解释开脱,却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训斥,指责他娶妻不贤,连累家门,最后更是痛心疾首地落下泪来,说他“被猪油蒙了心”。
钟云清看着母亲斑白的鬓角和失望的眼神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回到自己院子,看到春熙哭得双眼红肿、瑟瑟发抖的模样,他又是心疼,又是烦躁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耐,“母亲说的也是,往后这些场合,言行需得更谨慎些。我会再请嬷嬷好好教你的。”
春熙听到他语气,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哭得更厉害了: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她们说的那些,我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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