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掉在甲板上,假零件撒了一地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会在这?”他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。
“阿婆告诉我们的。”欧阳俊杰弯腰拎起零件箱,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语气冰冷,“你跟韩华荣走私假模具零件,从一九九五年到二〇〇〇年,账本碎片、电梯井的零件、蛇口港的渔船,证据链完整。现在,该清账了。”
傍晚的肠粉摊渐渐清净,阿婆端来一锅热粥,撒上葱花和虾米。“可算把人抓住了!我给你们留了鱼蛋汤,加了双倍鱼蛋,比深圳的夜茶鲜多了。”她看向老赵和路文光,“你们回武汉,记得给我带点李师傅的豆皮,那分层的糯米够糯,比我蒸的肠粉扎实。”
隔天清晨,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,李师傅就握着铁铲翻动豆皮,灰面脆边裹着金黄的鸡蛋液,糯米里的五香干子丁和虾米泛着油光。油星溅在鏊子上,“滋滋”声响里,香气飘出半条巷,连穿睡衣买葱的王婆婆都驻足不前。
“李师傅,今儿豆皮是不是加了双倍虾米?闻着比昨天还鲜!”王婆婆凑上前,目光落在鏊子上翻滚的豆皮上。
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,长卷发垂到胸前,发梢沾了点豆皮的油雾,软乎乎地蹭过帆布包侧露的武汉锁厂钥匙。她捏着半块油饼,脆壳咬开的瞬间,葱花与油香在舌尖炸开。“归乡的烟火气里,藏着最关键的线索,就像豆皮里的虾米,没咬开就尝不到藏在深处的鲜。”她看向走来的何文珠,“路文光和老赵到武汉了吗?老吴招供的藏货点,他有没有印象?”
何文珠拎着菜篮,里面的洪湖藕还沾着湿润的泥土,搪瓷杯往桌角一放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“昨儿半夜就到了,住巷口的民宿,今早还来买了热干面。”她指着菜篮里的藕,“路文光特意让我帮着买的洪湖藕,说肖莲英炖的藕汤得用这个才够味,比深圳的粥扎实十倍。他还说,老吴招了,藏货点在光阳厂旧锅炉房,门口有棵老梧桐树。”
汪洋捧着蜡纸碗,热干面的芝麻酱沾了满嘴角,含糊地喊:“我的个亲娘!这热干面够味,比深圳的鱼蛋串强太多!何阿姨,路文光还记得锅炉房的锁不?是不是跟武汉锁厂的老锁一样难开?我上次在深圳开电梯井的锁,差点把钥匙拧断!”
“你少闹眼子!”张朋抬手拍在他后脑勺上,从包里掏出手机,按下牛祥发来的语音。手机里立刻传出牛祥精灵古怪的声音:“报告各位大佬!老吴全招了!二〇〇〇年韩华荣把货藏在光阳厂旧锅炉房暗格里,钥匙是武汉锁厂一九九九年的老款,跟俊杰手里的钥匙能配对!还说暗格里有本账本,记着最后一批货的买家!”
欧阳俊杰舀起一勺热干面,粗米粉裹着芝麻酱在舌尖化开,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:“罪犯的招供总藏着未说透的细节,就像热干面的辣萝卜丁,没拌开就藏在酱里看不见。”她放下勺子,“路文光要是记得锅炉房,肯定知道暗格具体位置,说不定就在锅炉左侧砖缝里,比老吴的招供更准。先等他来吃豆皮,吃饱了再去,比瞎闯锅炉房强。”
话音未落,肖莲英就拎着保温桶跑了过来,桶沿挂着的水珠滴落在地面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“快喝点藕汤垫垫!”她掀开桶盖,浓郁的香气立刻散开,“洪湖藕加排骨,炖了整整四小时,粉得一抿就化。路文光和老赵刚从民宿出来,说要先吃李师傅的豆皮,再去锅炉房,老赵还念叨着深圳的肠粉没豆皮扎实,饿了一路。”
没等十分钟,路文光就拎着铁皮盒走来,老赵跟在身后,两人都穿着蓝色工装,胸口别着小小的月亮徽章。路文光鬓角沾着点灰尘,老赵的工装袖口还挂着机油痕迹。“李师傅,两碗豆皮,加双倍虾米!”路文光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放,盒面的小月亮刻痕竟与欧阳俊杰手里的钥匙严丝合缝,“这里面有一九九九年的锅炉房图纸,暗格就在锅炉左侧第三块砖后面,比老吴说的准多了。”
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豆皮盛进蜡纸碗,糯米的香气裹着油香漫开。“你可算记得清楚!当年你在光阳厂当技工,还帮我修过鏊子,说这鏊子跟锅炉一样,得慢慢烧才够劲。”他叮嘱道,“那锅炉房荒了十几年,砖缝里都长草了,你们可得小心点。”
老赵咬了一大口豆皮,糯米的软糯与虾米的鲜香在嘴里交织。“李师傅的豆皮还是老味道,比深圳的肠粉香多了!”他抹了抹嘴角,“一九九九年我跟路文光在锅炉房修管道,特意在暗格旁边刻了小月亮,说以后找暗格就靠它。俊杰,你手里的钥匙跟暗格锁是一对,当年武汉锁厂王师傅送来的,那师傅比老吴实在多了。”
往光阳厂旧锅炉房走的路上,武汉老巷的烟火气扑面而来,藕汤香、热干面香混着街坊的谈笑声。卖热干面的小摊支着蓝布棚,穿睡衣的街坊远远打招呼:“俊杰,去锅炉房啊?王婶刚才还说,今早看见个穿黑夹克的人在那转悠,胸口别着小月亮徽章,急急忙忙的,比你娘炖藕汤还赶。你娘炖藕总说,慢工才出细活。”
锅炉房的铁门锈得掉了漆,推开时“吱呀”一声巨响,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飘成细雾。路文光拎着图纸走在前面,工装鞋底蹭过地上的碎砖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你们看,那棵老梧桐树还在!”他指着门口的大树,“一九九九年我跟老赵在树下吃盒饭,还说这树比光阳厂的年头还长。暗格就在锅炉左侧,第三块砖后面,比图纸还准。”
欧阳俊杰蹲在砖前,指尖蹭过砖缝里的枯草,长卷发垂到膝头。“旧建筑的砖缝里藏着时光的指纹,就像藕汤里的莲子,没煮烂时谁也不知道藏着多少甜。”她抬头看向老赵,“帮我把砖撬开,小心点,武汉锁厂的老锁脆得很,别把锁碰坏了。”
老赵拿起撬棍,轻轻往砖缝里一插,稍一用力,砖“咔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里面果然藏着个暗格,锁孔是小月亮形状,与欧阳俊杰手里的钥匙完美契合。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,“咔嗒”声再次响起,暗格应声弹开。
暗格里除了假模具零件,一本泛黄的账本静静躺着,扉页上的字迹虽模糊,却能看清关键内容:“马来西亚阿坤,假模具货款五百万,未结清……”
“阿坤!”张朋一把攥住账本,手指都在发抖,“俊杰,阿坤不是早就被抓了吗?怎么还跟韩华荣有交易?这账本要是早找到,案子早结了!”
欧阳俊杰指尖蹭过账本的纸页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动,语气带着思索:“未结清的账总藏着未断的关联,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,没拌开就粘成一团。”她抬眼看向路文光,“阿坤虽被抓,但他的同伙还在。这账本里肯定记着同伙名字,比如深圳光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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