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杀人目光,赖德少校立刻无辜地举起了双手,委屈巴巴:「别这麽看着我!我是严格执行命令!」
赖德一脸的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被误解後的愤慨:「长官,是您自己说的——别节省弹药」!所以遇到德军步兵冲锋的时候,我为了减少伤亡,才下令用迫击炮清场的!」
亚瑟看着赖德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多麽完美的逻辑闭环。
「我们就被堵在这个该死的路口,」麦克塔维什叹了口气,把目光移回地图,「等着身後的第一装甲师追上来,把我们做成夹心饼乾。」
草丛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雨水顺着钢盔的边缘滴落,打在亚瑟的手背上。
「不。」
亚瑟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目光穿过了RTS地图上那座死亡之桥,落在了河对岸的尼乌波特城区。
在那个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周围,密密麻麻的红色敌军标记正在蠕动。那是德军第2装甲师的包围网。
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一个只有在上帝视角下才能看清,或者只有极度冷静的观察者才能捕捉到的细节。
那四门88炮的炮口,全部指向南方—也就是指向亚瑟这边的N34公路。
为了追求最大的正面防御面积,德国人把防盾和沙袋工事都堆在了正面。
他们或许得到了某些消息,比如有人要来冲阵,於是他们做好了防御外敌的准备,甚至还调来了88炮。
但对於身後的尼乌波特城区,它们露出的,是毫无防备的、挂满了电缆、备用弹药箱和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屁股。
「德国人把门关死了,不让我们进去。」
亚瑟慢慢地从草丛里缩回身子,翻了个身,仰面看着阴沉的天空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:「既然进不去,那就让他们出来。」
14:00。
「这里是「野猫」。斯特林,你还在吗?」
电台里又传来了麦肯齐少校的声音。相比起之前的激动,这次他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丝绝望後的麻木:「刚才德国人的喇叭又响了。他们说这顿午餐之後还有甜点—一第2装甲师的炮兵团已经运动到位了。如果我们再不投降,他们就要把尼乌波特炸回石器时代。」
「别急着吃甜点,少校。如果我是你,我会留着肚子喝庆功酒。」
「你我都知道,那不过是德国人的把戏而已。他们真敢轰炸你们,早这麽干了。」
亚瑟靠在指挥塔的边缘,手里拿着送话器,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座桥:「不过我这边倒是看到了那个欢迎仪式。四门88炮。不得不说,德国人为了迎接我还真是下了血本。」
「四门?!」麦肯齐倒吸了一口冷气,「那你千万别过来!那是死地!」
「我也这麽觉得。所以我没打算硬冲。」
亚瑟的语气平静下来:「听着,麦肯齐。我们来做个交易。」
「什麽交易?」
「今晚22:00。我会准时敲门。」
亚瑟停顿了一下,语气森寒:「但这扇门我推不开。因为门後面有四条恶狗。所以,我需要你在里面帮我一把。」
「你有迫击炮吗?」
「————有。最後两箱炮弹。」
「这就够了。」
亚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88炮的坐标点上重重一点:「今晚22:00。我要你把那两箱炮弹,全部砸在桥头那几门炮的屁股上。不用准头太好,只要炸得响就行。」
「同时,把你所有的坦克—一如果那几辆维克斯轻型坦克还能动的话一一全都开出来。带着你的人,从城里冲出来,往桥上跑。」
「你疯了?」麦肯齐的声音陡然提高,「那是自杀!那几辆维克斯的装甲还没有我的脸皮厚!」
「如果你待在洞里,那才是自杀。」
亚瑟打断了他,根本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:「那是88炮,少校。它们的炮盾只防前面,不防後面。当你们从城里冲出来的时候,它们就是四个不能动的铁靶子。」
「我们要给德国人做一个三明治。我负责面包,你负责肉。」
「如果————我是说如果。」麦肯齐的声音有些颤抖,「如果我们冲出来了,桥被炸了怎麽办?」
「那就游过来。」
亚瑟掐灭了手里的烟,冷冷地说道:「或者,祈祷我的步兵跑得比德国工兵快。」
「22:00。不见不散,少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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