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近卫团少校唯一的归宿,大概就是家族墓地里增加一块新墓碑。
但这仅仅是死一个人的问题,亚瑟和他非亲非故,死了也只能怪他命不好。
更致命的是,亚瑟很清楚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意味着什麽。
在RTS地图上标注的很清楚,这里是德军第一装甲师和第二装甲师的结合部。
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小时,一旦被任何一方的侦察部队黏住,等到这两台绞肉机合拢时,他们这几千人会连人带车一起被碾碎,死无葬身之地。
「如果我们硬冲呢?」
赖德少校放下了望远镜,转头看向亚瑟。
这位正统的英军军官眉头紧锁,显然对目前的停滞感到不安,「我是说,全速。让玛蒂尔达开足马力,走蛇形机动,利用烟雾弹干扰视线————」
「蛇形机动?」
亚瑟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,他转过头,用一种看杀人犯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位少校。
那一刻,赖德少校感觉到了一股实质般的杀气。
「正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只会在沙盘上想当然的蠢货,大英帝国的装甲兵才会像一群被屠宰的猪猡一样,把血流干在法兰西的平原上!」
亚瑟直接把那根还没点燃的烟狠狠摔在泥地里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暴躁,显然是被赖德的话气到了,他决不允许手下出现一个如此愚蠢的指挥官:「少校,你知道马蒂尔达I1型的公路极速是多少吗?24公里每小时。这还是在下坡、顺风、发动机没趴窝的情况下。」
「如果你让这块27吨重的铁疙瘩做蛇形机动,它的速度会掉到不足10公里。
在德国炮手的瞄准镜里,那不叫蛇,那是一只正在便秘的乌龟!」
他伸出手指,几乎戳到了赖德少校的鼻尖,然後猛地指向远处那几个黑洞洞的炮口:「面对一门能在1500米距离上击穿100毫米垂直装甲的高炮,你开的那玩意儿不叫坦克,叫移动棺材。」
「在这个距离上,88炮的炮弹飞行时间不到两秒。别说是蛇形,就算你跳着华尔兹过去,德国人也能把你那该死的炮塔掀飞到伊瑟河里去喂鱼。」
「更何况,睁大你的眼睛看看!那是桥!」
亚瑟的声音转化为咆哮,带着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了赖德的脸上。他丝毫没打算给这位少校留面子,他要让对方长点记性—一用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。
「在那种只有六米宽的直道上做蛇形机动?你是嫌德国人的瞄准太费劲,想直接把坦克开进河里帮他们省点炮弹吗?!」
「听着,赖德。」
亚瑟逼近了一步,揪住这位少校的衣领:「如果你以後再敢提出这种让我的坦克手去送死的愚蠢建议,或者在战术会议上放屁,我就直接剥夺你的指挥权,把你扔到炊事班去。」
他松开手,嫌恶地拍了拍手套上的泥土:「比起指挥打仗,也许回约克郡老家养猪更适合你。至少猪还会感激你给它们喂食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把活人送进绞肉机。」
赖德少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羞愤,但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「咯咯」的声音,却无法反驳半个字。
「而且,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。」
让娜插话了。
她趴在亚瑟左边,手里的望远镜一直没放下,语气里有些无奈:「长官,我们的弹药。」
「我们没有高爆弹。」
这是一个经常被忽略、但在此时却是致命的短板。
玛蒂尔达II型坦克装备的2磅炮,在设计之初就是纯粹的反坦克武器,配发的全是实心穿甲弹。
这意味着,就算他们能奇蹟般地冲过那1500米的死亡地带,冲到那几门炮面前,手里拿着的也只是一根根大号钢针。
「用那玩意儿去打防空炮?」让娜苦笑了一声,「除非你能保证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那个只有碗口大的复进机液压筒,或者直接打中炮手的脑袋。否则,那发实心弹只会穿过几毫米厚的防盾,留下一个小洞,然後那个没死的德国炮手会像没事人一样转过头,把你轰成渣。」
「打不穿,炸不烂,冲不过去。」
麦克塔维什吐掉了嘴里的草根,做出了总结,「这就是个死局。本来如果有几门3英寸迫击炮,我们还能隔着沙丘吊射,毕竟那几门88炮没有头顶防护。哪怕是扔几发烟雾弹也好。」
说到这里,中士一下子想起了什麽,转过头,用一种像是看着败家子的眼神看着赖德少校:「可惜,我们唯一的几箱迫击炮弹,在弗尔内突围的时候,被某些人像放烟花一样打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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