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,但这不妨碍他感受到那种属于友军的召唤。
“勋爵,前面就是卡塞尔!我看到了格洛斯特团的旗帜!只要我们冲进去,就能和主力汇合!我们有十二车物资,还有重机枪,我们能帮他们守住这里!”
对于这位传统的英国军官来说,“归建”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就像信鸽必须飞回鸽笼。
在他看来,在这个混乱、孤独、且随时可能丧命的早晨,遇到一支成建制的友军主力,哪怕是被包围的主力,也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。
“进去?”
亚瑟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热血而有些上头的上尉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热血,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——那不是在看战友,而是在看一具还会呼吸的尸体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性,甚至夹杂着一丝高高在上的、看透了生死结局的讥讽。
毕竟,在这具名为“斯特林”的昂贵皮囊之下,并没有一颗准备为乔治六世殉葬的忠心。对于一个来自2025年的灵魂来说,大英帝国的荣耀不过是历史书上的尘埃,而“活着”,才是这场游戏中唯一的主线任务。
他慢慢悠悠地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,却并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种昂贵的烟草味,仿佛那是他在这个恶臭战场上唯一的氧气面罩。
“戈登,你是个好人。但好人在战场上通常死得最快。”
亚瑟伸出手杖,指了指远处那座冒烟的教堂塔楼。
“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。那不是避难所,那是祭坛。那是大英帝国为了拖延时间而设立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如果你现在带着车队冲进去,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当作无名英雄,填进那个无底洞里。德国人会很高兴地把我们连同格洛斯特团一起嚼碎,然后吐在去往海边的路上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戈登的脸色苍白,“难道就在这里看着?”
“看着?不。”
亚瑟终于点燃了那根雪茄。淡蓝色的烟雾在晨曦中升起,遮住了他嘴角那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作为绅士,既然路过朋友的葬礼,总得送点礼物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了RTS地图的一角——在卡塞尔高地的东南侧,德军包围圈的一个结合部,有一片密集的红色光点正在集结。
那是德军第6装甲师第11装甲团的一个前锋营。
数据显示,他们的油料储备已经见底了——黄色警报。这很正常,在这个疯狂推进的五月,所有的德国装甲师都在和油箱刻度赛跑。
而这,也是德军的老传统了,发扬光大是在阿登森林,1944年的。
“让娜!麦克塔维什!”
亚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。
“所有人听令!把车开起来!我们不去卡塞尔,我们去那边——”
他指了指德军的集结地。
“去给德国人送温暖。”
……
05:45,德军第6装甲师侧翼集结地。
空气中充满了柴油味和焦虑的情绪。
几十辆四号坦克(Panzer IV Ausf. D)和捷克造的38(t)坦克正趴在泥泞的田野里,像一群饥饿且疲惫的野兽。坦克手们坐在履带上抽烟,装填手们正在往车内搬运75毫米炮弹,而指挥官们则围着地图大声咒骂。
“该死的后勤!该死的补给线!”
一名德军上尉愤怒地踢了一脚空空如也的油桶。
“团部说油料车还在二十公里外!还要等两小时!没有油,难道让我推着这些铁疙瘩去爬卡塞尔的高坡吗?”
就在这时,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诅咒。
一支车队从晨雾中钻了出来。
那是十二辆崭新的、涂着标准德军灰漆的欧宝“闪电”卡车。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,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这片高度戒备的集结地,仿佛它们原本就属于这里。
德军哨兵甚至没有举枪,只是下意识地挥动了红绿信号旗——因为这支车队的涂装太正规了,而且头车上那个站在踏板上骂人的军官,气质实在是太像自己人了。
车队在坦克群旁边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让娜中尉跳了下来。她依然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德军野战大衣,歪戴着那顶M36软帽,脸上带着那种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不耐烦。
“谁是这里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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