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赤霄剑,指尖轻抚剑脊,唇角笑意更深。他早已知晓此剑乃刘邦斩白蛇之物,内蕴大汉三百年国运龙气,寻常人触之即焚,唯他以《太平要术》炼魂铸体,方能驾驭。可当他真正握剑的刹那,剑身竟微微震颤,似有龙吟自地底传来,与他体内黄天之气激烈碰撞——那不是共鸣,是抗拒。
他抬头望天,本该是晴空万里的辰时,此刻却乌云如墨,自四海八荒翻涌而来,层层叠叠,如天幕垂帘。
洛~阳城外的黄河骤然卷起百丈漩涡,水柱冲天,似有巨兽在河底苏醒。雷声不是从云中来,而是自地脉深处迸发,震得宫阙瓦片簌簌作响,百姓跪地叩首,以为天降神谕。
“天助我也!”有人高呼。
“张天师真乃真人也!”更多人狂热跪拜。
刘宏坐在龙椅之上,原本慵懒的神情逐渐凝固。他不是愚人,他见过太多“神迹”,也亲手处死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术士。
可这一次,那雷云的压迫感,那剑鸣的悲怆,那天地共鸣的频率……绝非人力可为。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,手心沁汗。
张角却在笑中生寒。
他感知到了——赤霄剑引动的,不是他所设的“九天雷法”,而是大汉国运的反噬!三百年龙气被强行抽离,天道震怒,已非寻常雷劫可解,而是“天罚”!若不转移灾厄,他张角必魂飞魄散,连黄天之灵亦难庇护。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人群,最终钉在刘宏身上。
“请圣上上前一步,站在阵中即可。”张角拱手,声音清朗,如钟磬传遍全城。
刘宏一怔。他本欲拒绝,可那雷云压顶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碾为齑粉。他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求援,是替罪。
可若他不动,雷劫落下,首当其冲的便是他;若他上前,或可借天子之身,暂避锋芒。
“不必搀扶。”他沉声下令,拂袖起身,步履沉稳,一步步踏上高台。群臣惊呼,羽林卫欲动,却被张让以眼神制止。
刘宏立于阵心,赤霄剑在张角手中,剑尖直指苍穹。张角足踏禹步,步罡踏斗,每一步落下,雷云便旋转一分,电光如蛇缠绕天际。当第七步踏定,天地骤然失声。
一道银雷,自九霄裂空而下——不是一道,是千道万道,如天神之矛,直贯而下!
目标,既是张角,亦是刘宏!
就在此时,一道赤金色的巨龙虚影自刘宏体内腾空而起,龙鳞如金甲,龙目如日月,仰天长啸,声震寰宇!
那是大汉国运所化的气运赤龙,它本能地护主,以龙躯硬接天雷!
赤霄剑在张角手中剧烈震颤,剑身竟出现裂纹,剑鸣如泣如诉,似在哀悼自己被当作“引雷之器”!
“竟连天地伟力都可操控!”有人颤声。
“莫非是雷神降世?”更多人匍匐在地,五体投地。
张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龙气护体,天雷反噬之力被分担七成!他高举赤霄剑,剑尖直刺云心,口中厉喝:“敕令——雷归我掌,劫转天命!”
轰隆隆——!
一道比之前更粗十倍的雷霆自剑尖喷薄而出,如天河倒灌,直冲九霄!那雷光不是毁灭,而是吞噬——它撕裂了乌云,碾碎了雷核,将整片天幕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!
阳光如金瀑倾泻而下,照在张角身上,也照在面色苍白却未死的刘宏身上。
雷云散尽,天地重归清明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