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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难平 第263章 甘泉宫张角解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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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前,亲手把那三千金的卖官榜,一页页撕碎,烧成灰,撒在这些孩子脚下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他们配得上比金钱更崇高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们配得上,一个值得他们用命去守护的王朝。

    可惜,这个王朝,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“圣上,人带到了。”扈依铭躬身垂首,声音低如檐角风铃,却字字清晰,回荡在空旷冷寂的甘泉宫正殿。

    扈依铭身后灰袍道人,步履蹒跚,衣襟染尘,发髻散乱,却无半分惊惧之色,仿佛不是步入刑场,而是踏进一座久候的道观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金砖地面如凝血。

    九鼎香炉中,龙涎香早已燃尽,只剩一缕青烟,如游魂般盘旋,却始终无法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——那是近七日来,被拖出殿外斩首的“方士”们留下的血气,混着夜露与寒霜,渗入梁木,沁入砖缝,连御猫都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刘宏斜倚在蟠龙金榻上,龙袍松垮,腰间玉带歪斜,双眼布满蛛网般的红丝,眼窝深陷,颧骨嶙峋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去了魂魄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见过术士——从天师道的符水,到昆仑派的丹丸,从西域来的星象师,到南越献上的通灵龟甲,他都试过。

    每一次,他都怀着近乎虔诚的期待,盼着能睡上一觉,哪怕只是一刻钟,不再梦见那座无门无窗、血雾弥漫的青铜巨殿,不再听见那低语如潮、自地底升起的“陛下,该还了……”

    可每一次,天亮之后,那梦依旧如影随形,甚至更清晰了——他看见自己跪在殿中,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,而那心脏,竟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可有办法解决朕之困扰?”刘宏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毫无波澜。他甚至没正眼看张角一眼,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“今日膳房可有粥”。

    殿中死寂。羽林卫的手已按在刀柄,只待一声令下,便拖出殿外,血溅丹墀。

    张角依旧低垂着头,灰袍如旧,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雪落。可就在刘宏指尖微动,准备挥袖示意“拖下去”时——

    “这梦,贫道可解!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劈开沉夜,震得殿角铜钟嗡鸣,烛火骤然拔高三寸。那不是求生的哀鸣,不是故作玄虚的虚张声势,而是一种……笃定,一种早已洞悉天机、静待君王开口的从容。

    刘宏的手,猛地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眼,第一次,真正地、完整地,凝视着这个衣衫褴褛的道人。

    殿外寒风忽起,卷起一片枯叶,拍在朱漆门板上,啪的一声,如心跳。

    “有何办法,快快说来!”刘宏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帝王的倦怠,而是猎人终于嗅到猎物气息时的、近乎颤抖的急切。

    张角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眼睛,清澈如古井,却深不见底,仿佛盛着千年的月光与未熄的星火。

    张角说了方法以后,刘宏急忙让明日便试上一试,成了封为大汉国师,位比九卿!

    翌日清晨,甘泉宫外,天光未启,却已阴云压城。宫墙之外,人头攒动,数百名被强征而来的方士、术士、阴阳生被铁链锁于石柱旁,衣衫褴褛,眼神却灼灼如火,死死盯着中央高台——那里,黄巾大贤师张角身披九宫八卦袍,足踏七星履,面如冠玉,笑意温润,仿佛不是在行逆天之术,而是在主持一场盛世祭典。

    他身前,宦官张让双手捧着一柄古剑,剑身赤如凝血,剑鞘刻有龙纹盘绕,正是汉室镇国之器——赤霄剑。

    张角缓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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