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五下午,余则成坐在办公室里,从早晨想到现在,还没琢磨出该怎么见王辅弼。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,他拿起听筒。
“则成,过来一下。”
是吴敬中的声音。余则成应了句“好”,挂断电话,整了整衣领,出了门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余则成走到站长室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下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头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坐。”
余则成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很自然地搁在膝盖上。
吴敬中点了一支烟,抽了两口,才慢慢开口:“一江山那边,情况不太妙。”
余则成抬眼看他:“共军有动静了?”
“动静还不小呢。”吴敬中弹了弹烟灰,“这不,国防部刚开完会,说共军最近在沿海调动频繁,侦察船、侦察机都摸到一江山眼皮子底下了。随时可能要攻岛。”
他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,又抽了口烟。
“一江山那帮守军,‘江浙反共救国军’,杂牌部队。政治可靠性得打上个大大的问号。上头要求咱们保密局加强监控,一江山岛和大陈岛属于咱们站的辖区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推到余则成面前。余则成拿起来看,是国防部的通知,白纸黑字写着要加强守岛部队的监控。
余则成看完,把文件放回桌上:“站长的意思是?”
“派个工作组下去。”吴敬中看着余则成,“你下去几天,摸排重点人,部署监控工作,巡视巡视就回来。”
“行,我去。”余则成说。
吴敬中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通行证:“李维民和张国栋跟你去。明天一早出发。坐海军的运输船先去大陈岛,再从大陈岛转小船去一江山。”
余则成接过通行证,看了一眼:“明白了。”
“副站长带队,”吴敬中往椅背上一靠,“让上头看看,我们对这项工作非常重视。”
“好。”
吴敬中又看了余则成一眼:“则成,快去快回,注意安全。”
“谢谢站长。”余则成站起身,微微欠身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,关上门,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。
听筒里响了几声,接着被接起来:“喂?”
是晚秋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余则成说,“明天要出一趟差,去一江山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四五天吧。”余则成说,“先去大陈岛,再去一江山。部署下工作就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余则成顿了顿,“今晚我不过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晚秋的声音很轻,“你小心些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余则成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,出了办公室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余则成开着车,在台北的街道上慢慢转了几圈,确认没人跟着,拐进了永和街。
余则成把车停在街口,步行走到一家杂货铺前。铺子已经打烊了,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老板老周探出头来。
“余先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进了屋。
老周关上门,搓着手: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余则成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三张纸条,放在桌上。老周凑近看了看。
“照着这三张,各抄一份。”余则成声音很平稳。
老周点点头,从柜台下头取出纸笔,坐下开始抄写。
余则成站在一旁,静静地等着。
第一张纸条抄好了,老周递给余则成。余则成接过来看了看,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老周继续抄第二张、第三张。整个过程花了有半个钟头。
三张纸条都抄好后,余则成把原稿收回来,撕碎了扔进炉子里烧掉。他把抄好的三张纸条分别折好,收进了口袋。
“今天的事,”余则成看着老周,“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老周连连点头。
余则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清早,天还没亮透,余则成便提着行李箱到了码头。
李维民和张国栋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余副站长!”
“都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码头上停着一艘军用运输船,船身漆成深灰色。余则成稳步走上舷梯。
船开了。
海风很大,船身摇晃得厉害。余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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