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条件才能读取,或者……”她盯着江沉舟的眼睛,“只能单向传输,不能实时追踪。”
江沉舟摇头:“不确定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从现在开始,我不能再靠近任何电子设备。否则一旦触发,整个行动路线都会暴露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秦牧问,“把手剁了?”
“不用。”江沉舟已经撕开急救包,拿出一块电磁屏蔽胶带,严严实实缠住整只右手,“暂时隔绝信号就行。等任务结束,我会去找周明远的AI公司,他们有非侵入式探针,能做深层扫描。”
“哟,还挺专业。”顾南汐一边往包里塞脉冲装置,一边吐槽,“下次记得给自己买个防辐射手机套,走路还能当人形WIFI热点。”
“我没兴趣。”他系紧绷带,站起身,“倒是你,刚才拆咖啡机的时候,有没有注意到底部贴纸有被撕过的痕迹?”
顾南汐动作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昨天才换的新贴纸。”他说,“而现在边缘翘起来了,像是被人偷偷揭开放了东西。”
她立刻把机器翻过来细看,果然发现加热底盘附近有一圈极细的刮痕,像是微型焊接留下的。“我靠,谁这么阴间?在我家厨房搞间谍战?”
“熟悉你生活习惯的人。”江沉舟语气平静,“能进你家,知道你每天用哪台咖啡机,甚至了解你检修设备的习惯。”
“林雪薇。”她咬牙切齿,“除了她还能有谁?上次就说要帮我升级滤芯,结果我自己换了——合着她是怕升级失败露馅,干脆让我自己动手,好趁机安个追踪器?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牧插话,“但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事。比如你刚回国那会儿,家里装修,家具都是定制配送的。一张沙发、一台冰箱,随便哪个零件都能藏点玩意儿。”
顾南汐听得脑壳疼:“所以你是说,我住了三年的房子,其实是个巨型信号发射塔?那我每天在家穿睡衣蹦跶的画面岂不是全网直播?”
“不至于。”江沉舟说,“这类装置通常只记录关键数据,比如生物特征、语音片段、高频心理波动。至于你跳刘畊宏健身操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应该不在监控范围内。”
“你还挺关心我生活细节哈?”她斜眼看他。
“我只是分析可能性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毕竟你是唯一能破解催眠文件的人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她收好工具,背上托特包,“我现在只希望等会儿突入灯塔时,别一进门就听见背景音乐放《最炫民族风》,那我真得怀疑人生了。”
三人准备出发。
江沉舟走在最后,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镜子。
镜中的他,右手缠着黑胶带,眼神冷得像冰。
但他没说的是—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左手无名指的旧伤疤,又抽痛了一下。
比上一次,更久。
更深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顺着神经往上爬。
秦牧已经发动越野车,引擎轰鸣。顾南汐坐进副驾,顺手把保温杯放在空调出风口旁边。
杯子外壁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,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那是昨天她没注意的一道新划痕。
而此刻,保温杯底部的金属环,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震动着,像是在发送某种摩斯密码。
没人发现。
车驶出地下车库,拐上主路。
天空阴沉,云层厚重,仿佛一场暴雨即将落下。
可在这座城市深处,有些信号,早已无声无息地传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