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好好庆祝一下!”
聂枫摇摇头:“不累。随便吃点就好。”他确实不觉得累,只是有种喧嚣过后的淡淡空虚,以及急于摆脱这陌生城市、回到熟悉环境的迫切。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,问:“陈老师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陈老师一愣,随即笑道:“明天!车票已经托人买好了,明天一早的火车!市里和学校那边都等着呢,校长说了,要给你开庆功会!”他顿了顿,看着聂枫平静无波的脸,补充道,“你也别多想,回去好好休息,这段时间……唉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后怕。
聂枫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庆功会?他并不期待。他只想尽快回家,看看母亲。金牌和证书,他想亲手交给她。那或许比任何庆功会,都更能让母亲苍白的脸上,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四人便收拾好简单的行装,离开了这间承载了太多波折的招待所。张副所长特意派了车,送他们到火车站。临别时,这位严肃的警察用力拍了拍聂枫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:“好小子,前途无量!以后到了省城,有事可以找我!”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那个夜晚的惊险,似乎也因为这块金牌,而被赋予了更多正面的、传奇的色彩。
火车站的喧嚣,与几天前他们抵达时别无二致。只是心境,已是天壤之别。来时的紧张、期待、隐隐的兴奋,早已被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碾得粉碎,又随着那块金牌的降临,重新拼凑起来,却已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、复杂的色彩。***和赵红梅虽然自己的竞赛成绩不理想,但沉浸在聂枫带来的巨大喜悦和与有荣焉中,也暂时抛开了失落,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回去后如何向同学“吹嘘”省城的见闻和颁奖典礼的盛况。
聂枫依旧沉默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。城市的高楼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,继而是一望无际的、收割后裸露着稻茬的田野,远处是起伏的、蒙着淡淡雾霭的山峦。熟悉的、属于小城的质朴景色,让他紧绷的神经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金牌在书包内侧的口袋里,随着火车的晃动,偶尔会轻轻磕碰到书本,发出轻微的、金属的声响。那声音提醒着他,这次旅程并非一无所获,甚至,收获远超预期。但奇怪的是,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狂喜,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以及隐隐的、对未来的思量。
陈老师坐在他对面,脸上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,看着窗外,感慨道:“这次真是……太险了。也多亏了你,聂枫,要不是你关键时刻能顶住压力,考出这个成绩……唉,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”他转向聂枫,语气郑重起来,“回去之后,学校、市里肯定会有奖励,保送的事情,基本是板上钉钉了。国内几所顶尖的大学,数学系,你都可以考虑。这是天大的好事,是你自己拼来的,也是你应得的。”
保送。大学。数学系。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词汇,如今被陈老师以如此确定的语气说出来,仿佛一条金光大道已然铺就在眼前。聂枫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谢谢陈老师。”
“谢我做什么,是你自己争气!”陈老师摆摆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不过,聂枫,有些话,陈老师还是要提醒你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这次拿了金牌,又因为见义勇为的事情被上面关注,回去之后,各种关注、议论、甚至……是是非非,都不会少。你还年轻,未来路还长,切记要戒骄戒躁,沉下心来。学问,是一辈子的事情。这块金牌,是敲门砖,是垫脚石,但绝不是终点。明白吗?”
聂枫抬起眼,看向陈老师。这位中年老师的眼中,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是在担心自己少年得志,迷失方向吗?还是在提醒自己,荣誉的背后,或许也伴随着看不见的压力和审视?
“我明白,陈老师。”聂枫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他怎么会不明白?从柳枝巷走到今天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命运的任何馈赠,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这块金牌带来的,除了机遇,必然也有新的、未知的挑战。他只是还不清楚,那挑战会以何种形式到来。
“明白就好,明白就好。”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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