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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市里比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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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沟通、调整的推拿过程,压缩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,同时还要保证效果,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和“约法三章”的规矩。小武似乎察觉到了他时间上的窘迫,练习时更加沉默,也更加拼命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在米袋上揉按的力道,日渐均匀绵长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。聂枫看在眼里,心中叹息,却无法多说什么,只能将林老先生讲解的、自己领悟的要点,掰开了揉碎了,更细致地教给他。

    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新的顶点。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四小时,常常是深夜一头栽倒在书本或习题册上,第二天又被闹钟或母亲的咳嗽声惊醒。眼睛里布满了更密的血丝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只有在剧烈思考或专注推拿时,才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。苏晓柔的担忧越来越明显,她不再只是递小纸条或简单问候,有时会“恰好”多带一个馒头或一块饼,硬塞给行色匆匆的聂枫;或者在他课间趴在桌上小憩时,轻轻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。她的关心无声而熨帖,像冬日里一杯不烫手的温水,温暖着聂枫几乎冻僵的神经。聂枫心中感激,却无暇也无力回应,只能将那份温暖默默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终于,出发前往市里参加比赛的日子到了。比赛地点设在邻市的师范大学附中,需要坐将近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。学校对这次比赛极为重视,特意派陈老师作为领队,带着聂枫、***、赵红梅三人同行,并批了有限的差旅费。

    出发那天清晨,天色阴郁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像是要下雪。聂枫早早起床,将母亲一天要吃的药分好,放在她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,又把炉子封好,备足了煤块和简单的吃食。母亲倚在床头,看着他忙碌,蜡黄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骄傲交织的复杂神情。

    “小枫,去了市里,自己当心,别乱跑,听老师的话。”母亲的声音虚弱,但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,“考得好坏不打紧,人平安回来就好。钱……还够吗?妈这里还有几块……”说着,就要去摸枕头底下那个小手绢包。

    “妈,不用,学校给了路费,我身上还有。”聂枫连忙按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枯瘦如柴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酸。他将母亲的手塞回被子里,仔细掖好被角,“您在家好好的,按时吃药,我最多去三天就回来。小武那边……我跟他说了,我不在的时候,让他自己按我教的多练,有急事就去找隔壁王婶。”

    母亲点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,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儿有出息了,去市里比赛……好好考,别惦记家里。”

    聂枫喉咙有些发堵,用力点点头,背起那个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帆布书包——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陈老师额外给的参考资料,以及苏晓柔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包饼干和几块水果糖——转身出了门,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在约定好的校门口,陈老师、***、赵红梅已经等在那里。***穿着一身半新的蓝色运动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崭新书包,神情严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赵红梅则是一身素净的棉袄,围着厚厚的围巾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,手里拎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饭盒和水杯。陈老师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拎着一个旧公文包,看到聂枫跑来,只是点了点头,看了看手表:“人到齐了,出发吧,别误了火车。”

    四人坐公共汽车来到火车站。聂枫是第一次坐火车,看着眼前庞大的、冒着白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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